加奈特拿着酒杯的手不停发抖,醉得神智不太清晰,指着诺比骂卡奈特,「怎么对你叔叔一世说话的?奈特二世,你很欠打哦。」
因为两个人相似的名字,卡奈特的爸爸曾经开玩笑的说加奈特是奈特一世,卡奈特是奈特二世,卡奈特要好好跟着他一世叔叔混。
诺比:「……」
她眸光一时间变得极其危险,狠狠拉了把卡奈特,让他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挨骂。
卡奈特踉跄了一下,加奈特醉得连人也分不清,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拉了拉安南,「小叔你快点把他带走吧,回头该耍酒疯了。」
安南一个人可架不住加奈特,又把艾泽尔当小孩子看,觉得他也没什么力气,干脆拉上皇帝一起。
皇帝百般不乐意,但在听安南说他自己扶会摔倒,只好臭着脸和安南一起把加奈特扶到客房里。
时念见竞争对手少了一个,扭头看郁路寒,「父亲,还要喝吗?」
郁路寒:「你现在有点醉意吗?」
时念仔细感受自身的情况,脑袋还是很清醒,只是脸上发热,摇摇头,「不是很醉。」
郁路寒端起酒杯,」那就继续喝。「
他今天必须试探出时念的酒量极限在哪里,必须杜绝加奈特说的情况出现。
时亦羽百般无奈地看着再次喝起来的父子俩,眉头皱起,」别喝了,真醉了会很难受。」
艾泽尔点头赞同,看了眼满桌的空酒瓶,「平常人也喝不到这个地步,早就酒精中毒送医院了,就喝到这里吧。」
最后时念又喝了五六瓶,白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绯红,他有种喝晕乎的感觉,抱着酒瓶愣愣地打量着身边的人。
时念歪头靠在艾泽尔的肩膀上,声音轻飘飘的,「哥哥,我好像喝醉了。」
艾泽尔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时念眨巴眨巴眼睛,双手捧着艾泽尔的手,往自己怀里拉。
艾泽尔摸不清他要做什么,垂眸看着他。
时念用发热的脸蛋蹭了蹭他冰冰凉凉的手,圆润的眼睛惬意地微微眯起,像是刚喝完奶后餍足的小奶猫。
卡奈特正在数桌上的空酒瓶,惊嘆出声:「……27、28、29瓶,厉害了我的小念念,平常人喝到这个程度,哪怕是水也要喝到水中毒。」
他对时念竖起大拇指,「令我望尘莫及。」
诺比哼了一声,与有荣焉,「Brot自然什么都是最厉害的。」
艾泽尔听着他们的斗嘴,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时念脸上传来的热度上,用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细软黑髮,「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时念脑袋晕乎乎的,乖乖点头,慢吞吞地说着,「不喝了……不对,要喝,喜欢喝酒。」
像是怕艾泽尔会生气一样,时念特地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不喝多,就这么一丢丢。」
艾泽尔被他这可爱的举动逗笑,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万万没想到时念对喝酒的执念那么深,这一次喝了那么多也没让他对酒敬而远之。
时念醉了也不会闹,乖乖靠在艾泽尔肩膀上打盹,眼皮子不断往下坠,卷翘浓密的睫毛上下扫动。
他将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艾泽尔脖颈里蹭了蹭,嘟哝着:「我想要睡觉,要困死了。」
艾泽尔:「那我带你去?」
郁路寒正在整理桌面,听到这话立刻让时亦羽搭把手,他则是快速地一把抱起时念,警告地看了眼艾泽尔,语气冰冷,「不用,我带他去。」
艾泽尔感受到郁路寒对他的敌意,展露出无害的笑容,「嗯,谢谢叔叔。」
郁路寒:「……」
这是他亲儿子,用得着他来谢?
时念落到父亲怀里,嗅着他的信息素,很安心地把脑袋埋在他胸前,眼睛闭上香甜地睡了过去。
这场酒宴让绝大多数人都醉了,回到客房了睡觉去了,只有酒量最好的郁路寒和滴酒未沾的时亦羽处理残局。
两隻仿生人小猫切换为人形,跟着他们忙前忙后。
但达尼尔的耳朵尾巴总是时不时的露出来,他嫌弃得紧,干脆换回小猫形态,举着比它大几倍的盘子往厨房里跑。
郁路寒和时亦羽必须格外小心,生怕踩到他,倒是可莱斯趁着达尼尔手里没餐具时会故意踹他一脚,达尼尔也都身手敏捷地躲了过去。
喧闹的年饭就此结束,大雪纷飞的冬天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悄然离去。
二月份,时念的寒假结束,准备回维斯特学院里上学。
在上学的那天早晨,时念精緻的小脸凝重地皱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牛奶,随后陷入沉思般抿了抿唇。
时亦羽坐在他对面,用眼神询问可莱斯和达尼尔这是什么情况。
两隻小猫都摇了摇头。
时亦羽见他这一脸纠结,问道:「不想上学吗?」
时念摇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家长们,他记得爷爷让他不要把绪霖老师的事告诉爸爸他们,含糊道:「……不是,我没事,爸爸和父亲也快点吃饭吧。」
时亦羽颔首,不再多问,「等你吃完我们送你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