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比瞧见时念,欢欢喜喜地对他招招手。
时念提着鸟笼从门口溜了进去,蹑手蹑脚地坐到诺比身旁的椅子上,看了看这群陌生人,「他们是谁?」
「我们家族的那些旁系。」诺比饶有兴趣地盯着这群人,只是那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滑稽猴戏,「多半是得到庄园被烧的消息,特地赶回来看莫尔菲斯还活着不。」
时念记起小舅舅和爸爸说话的内容,不理解地问,「你好端端地烧自己家做什么?那么好看的一个庄园,多可惜啊。」
诺比神秘兮兮地往时念这边凑了凑,眼睛弯了弯,「因为啊,有脏东西啊。」
时念:「……?」
什么脏东西?
诺比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摘下小草莓发箍,理了理长长的金髮,从时亦楚手腕上拿过发绳,随后绑了个松垮垮的马尾。
时亦楚看着诺比漏了一缕头髮没扎上去,「等等,我给你重新扎头髮。」
「等会儿吧。」
诺比看着这群所谓的亲戚,信手拿过空茶杯,在手里抛了抛,走到这群人边上,重重地把茶杯往地上一掷。
瓷器破碎的声音响亮,碎片四溅飞出。
「啊——!」
旁系们吓得齐齐转身,目光惊悚地看着诺比,其中一个化着浓妆的Omega指着诺比,忍着怯出声训斥,「诺比·墨洛温,你、你想要干吗?我们都是你长辈!」
「什么也不干啊。」诺比若无其事地走到莫尔菲斯身边,蔚蓝的眼眸扫了眼这些人,「莫尔菲斯是我Vati(父亲),就算被烧死了那也是我来哭丧,你们那么急着过来干吗?抢我饭碗?」
旁系们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我们也只是担心家主。」一位笑得无害的大叔站了出来,「都是一家人嘛,话也别说得那么生分……」
「庄园是我烧的。」诺比一句话把亲情牌推翻,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笑意,显得十分单纯无害,「里面呢,应该还有一具Omega的尸体,据这个叔叔说啊,他怀了我Vati的孩子。」
「也就是说,我后爸和我小弟弟应该全被我这把火烧死了。」
诺比不紧不慢说着,旁系们却觉得如坠冰窟,有几个控制不住面部情绪,看这个小傢伙的眼神如同看恶魔,身体止不住发抖。
莫尔菲斯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看时亦楚,着急解释,「亦楚,跟我没关係,我连那个Omega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有我的孩子!」
时亦楚没说话,只是注视着诺比,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诺比会突然放火了。
「Vati,你也别紧张嘛,我也不在乎那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反正那也只是个低贱玩意,也威胁不到我的地位,真真假假也没那么重要不是吗?只是啊……他们太让我不爽了。」
诺比话锋一转,「所以我杀了他们,做为补偿呢,那个价值十几亿的庄园就给他当陪葬吧,那人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住进去吗?我让他得偿所愿了。」
「你们说,我好不好啊?」
诺比轻笑一声,眸光晦涩不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旁系,所有与她对视的人全都目光躲闪。
全场沉默到可怕,时念手里那山雀却是不安静的性子,叽叽喳喳唱起歌,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时念尴尬地抱紧鸟笼,想也没想打开笼子伸手捏住小山雀小小的尖嘴巴,另一只见同伴被捂嘴,抖了抖身子躲到鸟笼边上,乖巧地闭嘴。
时念的这两隻小山雀似乎成为旁系亲戚们缓解尴尬的途径,纷纷满口夸讚。
「瞧瞧这两隻小雀,羽毛饱满,叫声中气十足,一看就是名贵品种啊。」
「就是就是,下次制定品牌吉祥物可以用这个小傢伙。
「回头啊我也去养一只,让家里头热热闹闹的,小少爷,几万块钱买的啊?」
时念不好意思解释道:「是我在花鸟市场里买的,五十块钱两隻。」
亲戚们:「……」
更加尴尬了啊。
实在是无法立足,旁系们纷纷找藉口离开,走得那叫一个匆忙,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时念看得嘆为观止,起身走到诺比身边,「所以你说的那个脏东西就是……」
诺比说得随意,「我早死的后爸,还有那薛丁格般早夭的弟弟。」
时念:「……」
时亦楚、莫尔菲斯:「……」
时念不相信小舅夫会背叛小舅舅,联想到诺比对那些亲戚的态度,他有了猜测,「你们家旁系做的?那个Omega也是他们送来的?」
诺比摊手,「不然还有谁?看我不顺眼,又怕墨洛温家族落我手上,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时念深以为然,就刚才诺比威慑那群人的态度来看,等诺比当了家主说不定真的会把他们扫地出门。
原来这就是豪门的争斗吗?
太可怕了。
时念心中庆幸,幸好他家里没那么钱供人觊觎,每位亲戚也都很好。
赶走烦人的旁系后,时亦楚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在老宅里住下,旁系们想要挑拨他们感情的事也没有得逞,时亦楚依旧和诺比好,诺比依旧嫌弃莫尔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