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一身轻鬆,抬眸却撞见一大片洁白细腻的肌肤,霎时脸就红了,小脑袋上都快冒热气了。
埃里希原本就只是裹了个浴巾,松垮地仿佛随时会掉下,他这时因为太过震惊也就忘了提着浴巾,几乎整个上半身全露出来了。
时念捂住眼睛,不好意思地开口,「哥哥,你浴巾……浴巾要掉了。」
埃里希恍恍惚惚地低头看了一眼,也没管,摆摆手,「没事,大家随意点。」
时念:「……」
寝室里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时念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脸通红地拿着睡衣往浴室里走,「那我去洗澡了。」
埃里希跟上他,「自己会洗吗?需不需要我帮你?」
时念急忙关上浴室门,后背抵在门上,音量提高,「我会!你别进来!」
埃里希遗憾地回答,「好吧。」
时念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疯狂跳动的心缓慢平静。
看着镜子中双颊通红的自己,时念又羞又臊地拍拍自己的脸,「不要一看见漂亮哥哥就脸红啊……冷静点,要争气啊……」
浴室里很快腾起热气。
寝室里,裴旻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总算是记起在哪里见过时念,转头看向埃里希,「上次的联赛里那个小Omega是他吗?那个机械师。」
埃里希沉思,「……不太记得,我当时在我第……第不知道多少任的Alpha亲嘴,没注意当时的情况。」
裴旻然:「……」
就知道这人靠不住。
他去星网上搜索当时的视频,但关于时念的视频已经被删除了大半,只能从网友发出的截屏上确定时念就是当初的小机械师。
时念洗好之穿上睡衣,打开门后发现另外三人全在走道里,每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他。
就连裴旻然也放下了笔,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用一种探究的视线看着时念,「你……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在打通讯?」
时念挂好毛巾,「嗯嗯。」
「和你爸?」
「对啊。」
裴旻然一贯冷静的表情维持不下去,脸肉眼可见地变红,声音也在发抖,不死心地发问,「所以……他听到我说的话呢?」
时念抓了抓头髮,对他的难堪尴尬感同身受,宽慰道:「你只是开个玩笑嘛,我爸爸应该可以听出来的,他比我聪明多了。」
只有他才会分不清实话和玩笑话。
裴旻然并没有好受很多,沉默了很久,起身往浴室走了走,但突然记起甘柠还没洗澡,又走了回来,「甘柠你先去洗吧,我自己待会儿。」
虽然知道时亦羽大概率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但他还会控制不住地多想,比如塔主听到这话是什么心情,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很孟浪的人……
时念看着裴旻然脸色越来越白,想要安慰又无从下手,「要不,我给爸爸打个通讯,你自己跟他说?」
裴旻然几乎是瞬间激动得站起,「可以吗?」
可下一秒他又自己否决了,「不用,太晚了,会打扰到塔主休息的,下次再说吧。」
时念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排除爸爸在戳戳乐的可能,他现在多半是已经睡了,他也不想去吵醒他。
埃里希靠在他肩膀上,嘲笑道:「典型的逃避心理。」
裴旻然果断地推开他的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要不是埃里希说些有的没的,他也不会在偶像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时念洗了之后就要准备洗衣服了,他只是清楚步骤,在将衣服浸泡在水里之后就拿他没有办法,小脸紧巴巴地看着这桶衣服。
甘柠显然也不会洗衣服,两个小傢伙面面相觑。
埃里希就像是寝室的街溜子一样,遛到他们身边时看出他们的窘境,「不会啊,那我教你们好了。」
时念看着他拿出一件做示范,认真地学习起来,「谢谢哥哥。」
「可是哥哥,你可以穿个衣服吗?」
「我喜欢裸睡,穿衣服又要脱,麻烦。」
时念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在埃里希的教导下,时念总算是学会了如何洗衣服,埃里希也说一楼有洗衣机,他们可以直接丢到洗衣机里去,反正也不贵。
时念觉得洗衣服是生活技能,他迟早要会的,干脆就一直手洗。
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难免会遇到麻烦,也幸好寝室里有埃里希和裴旻然这两个大点的Omega在,时念和甘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去求助他们。
时亦羽在周末时经常来接时念,但每一次郁路寒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杜绝某些对时亦羽「另有所图」的学生仔靠近。
时光匆匆,初中部的生活将要接近尾声,冬季的寒冷席捲而来,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维斯特学院的训练室内却热火朝天。
蓝紫色的军装制服勾勒出少年Omega正值发育的身体,他轻盈地在训练室中游走,如同一隻食肉的小狮子,时不时对「猎物」抓上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