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心臟跳得飞快,他颤抖着丢下染血的铁片,第一次见血的攻击让他全身止不住地发颤。
望着地上那摊血,时念害怕之余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伊诺克和白则沫表情呆愣,不约而同地心想,明明都在被精神力压着,为什么时念可以动?
而且按现在这个形势看,似乎时念才是他们三个的主战力,他们俩更像是时念的累赘啊。
伊诺克和白则沫对视一眼,同时羞愧难当地移开视线,低下脑袋。
07摸了把脖子,看着手心刺目的血迹,语气渗人,「呵,没想到你这个小Omega才是最棘手的啊。」
07一把扣住时念的肩膀,强硬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将手上的血抹在时念白净的脸上。
时念嗅着令人反胃的血腥味,感觉到脸上的粘稠血液,颤颤地闭上眼睛。
呜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他想要爸爸和父亲……
07捏住他的下巴,「刚才不是还挺能耐的吗?接着划……」
他话音一顿,接通一直作响的通讯,「怎么了?」
通讯那头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老子不就是让你去抓几个货吗?你这个狗杂种到底干了什么?!」
「狗杂种你妈个登!」 07不甘示弱地骂回去,唾沫横飞,「老子跟你是星币交易,又不是卖身给你了,骂你老娘呢骂?!给你额外抓三个货还抓错了?」
「好好好,你TM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颗头上被几颗飞弹瞄着呢,老子也想看一场脑浆烟花。」
07全身一僵,下意识抬眸看向天空,似乎要透过厚重的大气层看向那几个星轨飞弹发射器。
时念感觉到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在发抖,试探着睁开眼皮看了眼,不知道这个很凶很凶的Alpha大叔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07心臟发颤,「不可能,我们的行踪绝对不可能暴露……」
那边的人也很不解,能直接调动星轨飞弹的只有那么几个,他们也没得罪人家……吧?
「你刚才说你格外抓了什么?」
「三个小孩,突然冒出来的。」 07放开时念,紧张兮兮地展望,生怕某处飞来一颗飞弹让他脑袋开花。
「两个很傻很蠢的小Alpha,一个鬼机灵的小Omega。」
伊诺克、白则沫:「……」
二次侮辱很有意思吗?
那边急切地询问,「那个Omega是不是黑髮黑眸,戴着一个红色耳钉?看起来才三四岁的模样。」
07看了眼时念耳垂上的耳钉,「是他,小小年纪还挺时髦,有什么问题?」
」艹你大爷!」 那边情绪上头,再次大骂,「你他娘的把军部和阿普苏的掌权人的孩子给抓来了,你这么能耐是要上天吗?!啊!」
07:「……」
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时念,尾音发抖,「时家和郁家一起生的那个?郁路寒和阿普苏塔主家的小孩?」
星际僱佣兵在帝国各处游走,能得罪的和不能得罪的一清二楚,而郁路寒和时亦羽是那种得罪和送死没区别的顶层中的顶层。
「对!快点把人家放了!」
07差点当场跪下。
他是知道阿普苏之塔的塔主无所不在,也就是说他欺负人家孩子时,家长可能正在暗处盯着。
也难怪这小傢伙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原来是有后台啊!
时念感觉07是盯着自己的,也茫然地看了回去,「你要杀了我吗?」
07吓得一个激灵,「不不不,我哪敢啊。」
时念:「……?」
07环顾四周,快速站直身子,竖起四指,「那个……塔主啊,我就是跟您家孩子开个玩笑,哈哈哈哈哈玩笑玩笑,我发誓真的只是玩笑,我们这就离开。」
他360°鞠躬道歉,说完招招手,让他的小弟跟他离开
小弟们从07被时念划伤开始就一直茫然到现在,眼睁睁事情的发展像脱缰野马一样朝着让人懵逼的方向狂奔。
时念看着这伙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抬眸看向四周,「爸爸,是你吗?」
时念的耳钉里传来时亦羽的声音,「嗯,爸爸在看着你们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 时念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反倒是他弄伤了别人,「对了爸爸,他们好像抓走了一个哥哥,怎么办啊?」
时亦羽给了时念一个法子,「小玫瑰可以去问问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把哥哥还回来。」
时念踌躇,「可是这些酥酥好凶啊。」
「你附近不是有很多铁棒吗?拿一个称手的,这样就不怕他们凶了。」
时念也觉得爸爸的提议很好,在地上找了个最细的铁棍子,迈着小短腿跟上07他们。
伊诺克和白则沫在压在肩上的精神力消失之后,疲惫地瘫在地上。
看着时念又朝着那群危险的人跑去,白则沫和伊诺克想出声喊住他,却压根没力气说出半句话。
时念能不顾置身危险给他们报仇已经让他们非常感动,但这样太危险了,他只是个需要人保护的脆弱小Omega啊。
07见时念追过来,吓得半死,「喂喂喂!我们已经跟你道歉了,我脖子上的伤也不要你赔医药费,你还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