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清道:「是啊。」
周勤佩服道:「这双胎可是喜事,可有办宴席。在我们那儿生了双胎是要送红糖鸡蛋给人的。」
由着孩子,这话题就打开了。
周安庆更有威严一些,即使喜爱孩子但也不会流露出一丝喜意。
池南野见屋内活络下来,悬七的心稳稳当当的放回原处,他声音稍稍大了一些,「小舅瞧着是个喜爱孩子的,这会也陪陪孩子如何??五舅便与我在府上走走。」
他语气带着询问。
周勤已经逗起小七来,面上是慈祥的笑,「这孩子倒是好哄的很。」
听到池南野发声,他扭头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五哥,随后道:「就这般安排了。」
盛苗瞧着周勤面上善意的笑,不露痕迹的鬆了口气,原来他舅舅还挺喜爱小孩子的。
周安庆看了盛苗那边一眼,目光十分复杂,他慢慢鬆了口气,心想,罢了,急不来。
池南野没有叮嘱盛苗什么,喊道:「五舅,出去走走吧。」
两人几乎是同步起身,接着走出去。
太阳热烈,一出去倒是有些不适应了,周安庆用宽大的袖子遮掩了下阳光,无来由的说了一句:「小苗跟笙哥儿长得很像。」
他能在盛苗身上看到笙哥儿的身影,他对笙哥儿是愧疚的,若是当年不顾一切把人带回来,怕是笙哥儿也不会死。
那时他知晓笙哥儿在孩子出生时去世,没有多想,只觉得哥儿升孩子就是半隻脚踏进鬼门关。
后来,才得知真相DNA一切都晚; 。
他眸子里浮动着泪,「池老闆,我好像没有那个资格命令你,或者劝告你,但我想,你要对盛苗好。」
说实话从盛家一家人被流放后,他便派人求找寻,其中又经历了旱灾雪灾,他其实不抱有希望——能找到盛苗。
在东奇府的重逢,相认。他脑子心里都乱成一团了,思索过三他还是打算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不想盛苗想他爹爹一般落得那个下场,他想盛苗先前吃了那么多的苦该是有人疼他爱他。
他也承认,他对盛苗好不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外甥,还因为他把自己对笙哥儿的亏欠、愧疚都补偿到盛苗身上了。
那八个木箱子里的东西很多。
池南野不知他为何会这般说,便只当这是长辈的叮嘱,「五舅,放心好了。我不会辜负他的。」
好像口头上的承诺,并不能让人信服。
他眸光微动,「我会把一间南北饮食坊落到他名下的。」
周安庆听完,不动声色的深呼吸,「那便好。」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DNA还是说出来了:「过几日,可否跟我们一起去江南??」
他补充:「我爹爹念着笙哥儿唯一的孩子。」
老太君已经是高寿,如今已经是半隻脚踏入棺材的了,但用着滋补的药材养着就是等有一日能再次见到笙哥儿唯一的孩子。
周家那些年的起落,笙哥儿,还有老爷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如今能活着就只有一个念头。
池南野转身,看他一眼,「这事该与苗哥儿说的。」
他不能帮盛苗做决定,即使他是盛苗的相公也不可以。
周安庆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有了褶皱,他下意识的抚了抚,「无事,等用膳我自是会与他道的。」
他停下脚步,双眼带着锐利,「你兄长正在科举,你可想过何时去京城??」
自从发生笙哥儿那事后,他大哥便有了想法在京城发展。
池南野顿住,压下心里的疑惑,「计划着明年去。」
周安庆慢慢道:「明年会试殿试一起也是好,公众号梦白推文台,但那时京城物价也会升高,那时你去京城做什么都不便。」
店家,小贩,牙人都会审时度势,等到明年大批学子赶往京城他们便能大赚一笔。
池南野到底还是年轻,并无想到这方面,但若是提前去京城也会打乱他所有计划。
周安庆看到他眼里的纠结,合眼旋即睁开,「罢了,慢慢来便是。」
对方还未到弱冠,他总不能让人家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池南野看他,表情很淡,不动声色岔开话题:「五舅千里迢迢从江南到东奇府,也是受了不少苦,如今是住在哪儿??」
周安庆道:「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是府城内最负盛名的客栈,服务环境是一等一的好,但贵。
池南野思索一番,邀请:「既是相认了,五舅与小舅不若就在池府住下??」
总归是盛苗的舅舅,来了东奇府还让人住在客栈若是传出去了,该是说盛苗不孝。
周安庆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像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
他深呼吸然后呼气,「那便留下吧,待会我便让小厮去拿行囊。」
留下,他也可以看看盛苗是如何生活的。
两人走了一会,周安庆挑起话头,「听闻你先前是清州府的人,如今清州府已经重建。朝廷也给流离失所的清州人补充,你可想过回去清州府??」
朝廷对清州府一事注重,颁布旨意下去后,半年之内就把清州府重建了。
池南野道:「我既已在东奇府安定下来,清州府不回去也罢。」
他抿着唇,忽然道:「听闻江南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今年去乡试的人怕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