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喝茶水难睡着,所以茶壶里装的是烧开放凉了的水。
林晏清没有过多询问,直接让容嬷嬷去拿过来了。
「我绣活不太好,绣的歪歪扭扭的不甚好看。」
他虽是不满意,但池南际却是当个宝贝一样去庞府都要带上。
盛苗仔仔细细的看了后,没有对对方的绣活过多评价,而是转移话题。
他关心道:「晏清哥,怀胎身子可难受??」
说起这个,林晏清便一肚子的话了,「难受的很,也累人,腰酸腿也时不时抽一下。」
他怀的是双胎是比寻常人辛苦。要不然依着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要人伺候着。
「不过我没有孕吐也算好的了。」他最后补充。
盛苗心下瞭然,刚想出声林桂芬便进来了,她的嗓门有些大:「正好了你们两个都在。」
被叫到的两人异口同声,「怎么了,娘??」
林桂芬熟门熟路的正对着他们坐下,「明日午食是娘来做的,想着问你们要吃什么??」
买卖食材都是在一大早,她可要早早的安排好了。
林晏清倒是有个想吃的,他道:「猪脚姜吧,我有些馋了。」
因着怀孕,他是不能吃太多猪脚姜的对胎儿不好,所以他只能尝那么一点点。
听到他的回答,林桂芬把目光放到盛苗身上:「小苗呢??你时常在食肆里吃午食时间久了总是会腻的,这几日换换口味,我做好吃食让人送过去。」
外面的吃食总没有家里的美味。
盛苗眨巴眨巴眼睛,「那便吃糖醋鸭好了。」
食肆离都是麵食,他有时想吃蒸饭也麻烦。
林桂芬笑呵呵的,「那可好,娘院子里养的鸭子长了好几个月了好的很。」
有不知她哪儿来的精力做这么多事。一是做酱料二是种菜三是养鸡鸭。
有了选好的菜色,林桂芬便想着明日做蒸饭吃了。
府上富裕起来,她也没有像往常般借鑑从没有亏待自己,想吃想做的都一一去实现。
林晏清神色平静,「娘,今日喝的豆腐花好,明日我也想喝。」
这豆腐花是秀姐的婆婆送来的。
林桂芬道:「那容易得很,我待会过去跟人说一声便是。小苗,你爱不爱喝豆腐花??」
她可要一碗水端平了。
盛苗还没有喝过这个东西,想了想还是点头。
之前他过得贫穷,多是没有见过的东西。
「豆腐花里放了糖甜滋滋的带有豆香,好喝的很。」想起那味道,林晏清扬起一个笑道。
盛苗听着他的形容,想像了一下,心想,应是很好喝的。
林桂芬就着话头说了起来,「还有咸的。」
许多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所以隔壁卖豆花甜咸都有。
盛苗下意识道:「我想喝甜的。」
大抵是之前过得太苦了,总喜欢吃甜的。
「好好好,都买甜的。」林桂芬道。她倒是爱吃咸的。
几人就着院子里的菜说了一通后,瞧着时辰也不早便各自离开了。
盛苗独自回到厢房的寝室,池南野已经半躺在榻上等着他了。
「方才让人装的水我已经兑好,你烫烫脚便上来,」后者眉眼柔和。
盛苗道:「我省的了。」
他的身子不大好,手脚总是冰冷的。为此便有了每日睡前必烫脚的事儿。
池南野起了身,让他坐在榻上,去拿了把梳子过来。
「今夜把头髮梳好,用布巾绑着。」他神色温柔道。
夜里爱搂着歇息但总会压到头髮。
「好。」盛苗由着他把头髮放下来,青丝垂落在后背。
「怎么去那么久??」池南野平常的询问他。
盛苗应答:「跟晏清哥閒聊了会,不久后娘也来了,问了我们明日要吃什么随后便多聊了。」
他们的日常一向平淡,但却是无比的幸福。
池南野语气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去的久了,我便把你的帐本看了。」
听着他的话,盛苗把脚抬起来用布巾擦拭着水滴,「看完了,我便不用看了。」
「今日可有人到食肆应聘??」池南野一下一下的梳着头髮,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珍宝。
他不问盛苗都要忘记,「有一个,是来应聘厨子的。我瞧着他面容有些凶便没有立即应答留了地址让他回去等一等。」
那个人的气势着实不像是厨子,反倒是有些像猎户。
「我閒置一日,你把地址告知我,我明日去瞧瞧。」池南野当下立断。
他原想着明日弄古董羹的底料,但有人应聘他总要去看几眼。
盛苗告知他地址,随后:「你可别自己一个去,那人瞧着凶,若是个坏的可不成。」
「我省的。」池南野边说边帮人把头髮绑起来,「快进被窝,早些歇息。」
「嗯。」
池南野已经去看过人了,打听到对方先前是一个猎户但因为上山打猎一条腿瘸了便放弃了这个伙计,转而做起厨子来。
这个人厨艺还成,腿瘸许多酒楼食肆都不敢要他。
池南野与他道:「你也有妻儿养着,明日吧,明日便到做饭食的南北饮食坊做事跟陈帐房说是我让你来的。」
他蛮看中这个人的,一身腱子肉人高马大,谈吐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