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宴席上的人谁人不知他是个做生意的料子,就这一句话能说明什么。
「什么就这啊!!」陶嵩听到他不以为然的语气,瞪大了双眼,「我大哥可不是那种随便夸讚别人的人。」
池南野勉强微笑:「谢谢你的专门来告知我这话。」
陶嵩又道:「话又说回来,你兄长今年参加乡试么??」
池南野抬眼看他,不明所以,「参加。」过年时讨论过这件事。
陶嵩道:「早就听闻你与你大哥的感情深,若是他没出意外明年该去京城了,你也会去吗??」
「当然。」池南野说完,不解的询问他:「你问这个作甚??」
陶嵩继续道:「若是你明年去了京城,还会回来吗??」
池南野如实摇头,「不会,到底是作甚,可否告知我。。」
陶嵩笑了,「那便好,因着醉霄楼的事儿,我大哥想着让我明年去京城历练历练,听闻你也要去京城,我便有底气了。」
他本就有底气,只是想着去京城有个合作过的熟人不显得太孤独才这样说。
池南野对他也是无语,他还以为对方出什么事儿,勉强道:「那我要说什么,说京城见??」
陶嵩见着他的脸色不好,忙笑道:「我就说说啊,没事了,我的吃食应该也好先去吃了。」
池南野见着他拿着凳子离开,嘆了口气。
跟对方聊这么一通,他的困倦都没有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重复重复着结帐。
就等池南野以为今日只需要结帐没有其他事儿要做的时候,陈二过来了。
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实在见不到平日里的沉稳,他道:「老闆,有人来食肆找你来着,笑盛掌柜让我过来叫你。」
池南野看了眼了,随即道:「你在这帮忙结帐,我过去。」
说罢,他就离开。
他不这样说,陈二也会帮忙结帐,盛苗让他过来就是秉着这样的心思,要不然谁都可以过来叫池南野前去。
盛苗没想着昨夜才提到的人,今日就见着了。
他刚给人结完帐,一抬眼下意识的说出口,「欢迎!!」
盛樱的模样与小时候大差不多,但与小时候相比多了分妩媚,少了些羞涩。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盛苗,也不说话。
还是旁边的男人先出声的,「想找你们老闆。」
盛苗把远去的思绪拉回来,忙道:「客官稍候一下,我这就派人叫老闆回来。」
闻言王树微微笑,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了,盛樱跟在他旁边,有伙计上前点单。
盛苗让陈二过去了,他算着帐心不在焉的。盛樱没来找他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直到池南野回来,他朝着盛苗投去一个笑容,「可是累着了??瞧着你心不在焉的。」
盛苗摇摇头,勉强你的露出微笑:「并无,只是见着旧人罢了!!」
池南野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王老闆跟盛樱,两人也发现了他,互相给了个微笑后。
他对盛苗说:「若是不适,那便去歇息,我来做事!!」
盛苗依旧摇头,「不必了,他们找你因是由生意要谈,你快些过去吧。」
不过是一个旧人,他何必大费心神。
池南野见着他的神色确实比方才好了一些,叮嘱了句:「不适一定要告知我。」后就过去王树那边。
他面上的微笑没有消失,依旧是如沐春风的模样,笑道:「王老闆,您来我这小小食肆实在是稀奇啊。」
王树把最后一口麵条吃完,用手帕擦嘴。「不稀奇,先前宴席上不是说了,要跟你合作些事儿。」
宴席上的话都是真真假假的没几个人当真,没想着他当了真。
盛樱见着他们俩要聊生意,声音软糯,「夫君,我过去与那个帐房先生说几句閒话。」
王树摆摆手让他前去。
池南野则是看向了盛苗,收到对方的目光后放心下来。
王树发觉他的不对,解释:「池老闆无须担忧,我这个妾室是最通情达理嘴巴子甜!!」
「我夫郎平日里胆怯生性腼腆,我多关心些也正常。」池南野收回眼底的担忧,转过头来跟对方说道。
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盛樱会跟盛苗说些什么话。
王树震惊:「那人竟然是你夫郎??」
池南野点头。
王树接着道:「我瞧着他与盛樱有几分相似,先前许是认识的。」
同父异母的孩子,有些相似也是正常。但盛苗清秀内敛,盛樱则是明艷活泼。
池南野岔开话题:「不知今日王老闆找我所为何事??」
他也不兜圈子直接问对方,一双清亮的眸子里带着丝丝笑意。
他们这边聊着,那便盛苗也从容了很多,看着面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他轻笑道:「盛小姐!!」
盛樱瞧着他从容不迫,弯起唇角:「我以为你不会想着认识我。」
毕竟他们从来不是好弟妹,他在盛苗被卖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没有这个资格说。
尚书府里即使是亲兄妹也是勾心斗角的,没有谁会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利益。
盛苗道:「并不是的。」
这些时日他早已经释怀了,被卖许是他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