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钱如来今日一大早就带着人去了江南。池南野到了布庄是钱夫人招待的,他有事与夫人说,便让盛苗去选自己喜爱的。
他还记着钱如来的话,他在食肆附近有铺子空置着,也不知这事儿钱夫人知不知道。
池南野把这事实话实说,「钱夫人,我那时还没有想好,今日想了想也该早些把铺子买了。」
钱夫人是个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温婉端庄,听完对方的话后。
她道:「这事,我家老钱已经与我说过了,明日吧,明日你来这儿,我们把契约签了。」
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要来,还没有好好准备。
池南野礼貌微笑:「那边先谢过夫人了。」
随后他也没有跟她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盛苗。
钱夫人见状,抿唇轻笑,随后道:「池老闆与夫郎的感情确实深厚。」
不过是挑个手脂都要用目光追随着。
有了目标,盛苗选手脂也快,回到柜檯这边来便听到她的话,虽是不好意思但也微微点头。
见状,池南野倒没有说什么,给了银子,摆摆手便带着人走了。
布庄的生意眼见着差了一些,他也猜到钱如来要去江南的原因了。
盛苗把手脂放到布包里,手里什么也没有拿,步伐轻快。
他道:「钱夫人瞧着倒是个有趣之人。」
池南野没有与钱夫人多接触,平日听她的消息都是从钱如来哪儿听到的。
盛苗抬眼看他,「也不知这时还有没有虾,我们可快些走。」
「不急。」池南野知晓这些小贩的日常,道:「东奇府多的是海鲜,小贩们不会太早买完的。」
听到他的话,盛苗的脚步慢了下来,他道:「也是,那便听你的。」
过了片刻,他道:「明日买鱼回去,弄煎鱼,我亲自下厨。」
池南野喜爱吃鱼,尤其爱吃煎鱼。
池南野心下喜悦,点头:「好。」
盛苗道:「方才让郭庆把小黑小弗牵回去了,这会两个应是在府上了。」
他与池南野要去的地方多,且人也多,带上两隻狼不便。
盛苗又道:「这几日生意比先前好,食肆准备的食材都不够了,可要多准备一些。」
方才就是因为吃食不够,让几个顾客走了。
池南野摇摇头:「不用了,过犹而不及。」
「那好。」盛苗思索一番,确实如对方所说。
他们这边安稳平静,却不知府上已经发生了大事。
还没有到书院告假的时间,赵砚书却回来了,且是被人搀扶进来的。
赵母正跟林晏清在外面散步,见状眼眶都红了,她忙上前询问,得知情况后泣不成声。
林桂芬让下人送搀扶赵砚书回来的书生回书院。
随后,几人在正房堂屋内,沉默下来。
林晏清的肚子大了起来,被容嬷嬷搀扶着,他喊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下人扶赵砚书回房里歇息。
赵母泣不成声:「作孽啊!!考个功名都要如此,那些书生郎真不是人。」
盛苗与池南野放好东西来到正房大院就听到了这话。
见着池南野来,赵母瞬间有了主心骨,忙把事情告知他,「同是书生郎,为何他们如此善妒??」
因着有外人在,赵砚书也没有把事情详细说给赵母听,只说因为策论的事情与书院里的书生打起来了,他被推下了楼梯。
池南野抿唇,「我已知晓了,我去看看砚书,婶子你在这等着。」
盛苗接受道池南野的目光,留在这安慰赵母。
到了寝室,赵砚书看向他,勉强的微笑:「我娘应该吧事情跟你说了吧!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的,不过是同窗间的打打闹闹。」
他不想说实话,池南野也不逼着他,只询问道:「你还要回书院吗??」
赵砚书被送去医馆的时候想了很多,此刻他摇摇头:「不去了!!」
他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不过是贫寒人家,定是斗不过那些官宦子弟。
「我已经想好了,往后就在府上学习,不懂的便写信告知我师父。」
他表情坚定,池南野微微吸了一口气,「你想好了便成,赵婶子哭的伤心,等她过来了你好生安慰他。」
他终究没有经历过赵砚书的事儿,也不知晓如何安慰人。
赵砚书颔首:「我省的。」他岔开话题:「今日做什么吃食??」
「香椿炒鸡蛋,梅菜扣肉,椒盐皮皮虾。」池南野实话实说,顿了顿,他道:「你好生修养,明日我让人炖大骨汤给你补补。」
赵砚书笑意盈盈:「那可好。」
他们没有说多少,赵母就带
着盛苗来了。
见状,池南野便与盛苗离开,留着两母子好好说话。
盛苗疑惑,询问他:「阿野,砚书可说了什么??」
池南野摇摇头:「他没有与我说。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他没有想到在书院都有勾心斗角的事儿。
盛苗也没有多问,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走吧,等我瞧瞧你如何做虾的,下次我下厨弄给你吃。」
「好。」池南野道:「虾的做法多着呢。」
盛苗跟在他身后:「你明日便要在府上做酱料了,我自己一人去食肆,顺便帮你把帐本带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