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庆给他介绍,「孙承平先前是在酒楼做厨子的。」孙承平先前来府城找事做没有人请他便跟着孙庆一起砍柴了。
接下来又介绍,好几个汉子,都是手脚利落的。
池南野不动声色的扫视他们,随即沉着脸道:「若是在我食肆做事儿不好,你这干柴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孙庆虽然是个老实憨厚的,但他也不敢相信他身边的人也是这样。
池南野做生意多年了,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人的品性如何,他道:「孙承平,孙开宇、孙毅、孙方,这四个都是合我的意,就这四个人在我新开的南北饮食坊做事如何??」
「我愿意的,我定不会做那等偷奸耍滑之事。」孙承平是第一个出声的,这年头厨子也难做,一些老闆害怕自己的方子泄露出去都是买人回来的。
剩下的三人也不是不识趣的,闻言也说了可以。
池南野道:「月底便去池府,会与你们详谈。」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过身来跟孙庆道:「你们也是逃荒来的,我也关照你,这个月月底之后,食肆需要大量的鸡鸭鱼,瓜果蔬菜这类的,若你们孙家能提供这些,我便也与你们签契约,如何??」
孙庆脑袋一片空白,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孙承平见过大世面,知晓对方这是赏识他们,毕恭毕敬道:「容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可好??」
他们如今还住着毛坯房,三四个汉子挤在意见小小的屋子里,转身都难。过年都是用买干柴的钱过的。
池南野轻笑:「回去想想吧!!」
他也知晓,为何开食肆半年来为何没有人来捣乱。想必许多人都害怕他身后的人儿。
他看没有狐假虎威,只是那些人这样认为的,他不过是利用一下而已。商人嘛!!
见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池南野回到柜檯,见着盛苗轻声细语的与顾客结帐,他轻手轻脚的过去看着他做帐。
竟然还不错,条理清晰。
盛苗帮客人把帐结了,转过头来,疑惑:「在这待多久了??」
「没多久。」池南野挑眉,夸讚:「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盛苗垂眼,「好了,才做了那么一点点帐,你便如何说完,往后该如何??」、
他有些羞涩,这儿还那么多客人在,自己的相公就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讚。
池南野看了眼少年泛红的耳垂,轻声道:「做的好便要夸奖。」
思来想去,他道:「你还是在这做帐房先生,我去端吃食。」
盛苗抬眸看着他,知晓对方想要锻炼自己,道:「好。」
帐房先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总要经过时间的打磨慢慢成长。
池南野并没有想过,盛苗一下子就能结帐这件事弄得十全十美,即使他现在段吃食也不忘看着盛苗那边的动静。
哥儿做帐房几乎是没有的,他还怕顾客看不起少年,刻意刁难。
没有人结帐了,盛苗放鬆下来,无意之间抬眼便与池南野对视上,前者给了后者一个笑。
收到一个笑容,池南野把酸辣粉端给顾客后,回到柜檯一旁看着。
食肆离的顾客,对这儿的麵食评价极高。炸酱麵,咸、酸辣,清新爽口,有筋道。酸辣粉,麻、辣、鲜、香、酸且油而不腻。
反正怎么好怎么说。
盛苗跟他说起这件事,随后又道:「我先前从来没有想过客人会如此热爱这些吃食,结帐时都与我说这次吃的吃食味道如何。」
他一开始也是目瞪口呆,慢慢接触下来便熟视无睹了。
池南野眼眸清亮,语气带着点炫耀的意味,「也不是每一个客人都如此,都是老顾客才这般。」
他结帐时也听到他们的形容,对此感到十分喜悦。
盛苗杏眼微弯,「原是这般,倒是我长见识了。」
池南野道:「往后这些事儿还多着呢。」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该是时候给砚书送午食了,我去疱屋瞧瞧。」
「好。」盛苗目送他离开后,便底下头看自己方才记得帐。
过了不久之后便是午饭时候,盛苗依旧没有离开柜檯,在那吃了碗酸辣粉就算了。
林桂芬不明所以询问:「野子,小苗他怎么去结帐了??」
池南野没有解释太多,「食肆往后不止只有一间,我想着让苗哥儿锻炼锻炼。」
两夫夫已经决定好,林桂芬自然是没有话要说,想必与其他封建的长辈,她已经是非常宽容。
林晏清的胃口还算好,在容嬷嬷的伺候下吃了一碗麵,几个包子还有煎饺。
池南野想了想,最终还是询问:「晏清哥,你是作何打算,是要在食肆里帮忙还是??」
他也不知晓自己大哥两夫夫是如何打算的,食肆里人来人往的,他最害怕一个磕碰把林晏清伤到。
他这样询问也没有错,林晏清直接道:「我跟阿际商量过,往后就在后院里帮忙,洗洗碗筷、瓜果蔬菜什么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打了大病,只要不是特别累的活都能干。」
他身子骨与旁的哥儿想必是算得上硬朗的。
许多村里的哥儿、娘子怀孕了也照样去田地干活,他虽是做不到如此,但轻鬆一些的还是能行。
听到他的话,池南野悬着的心便放下来,他面上关心道:「晏清哥,要小心些了,还有若是觉着不对劲可要立即与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