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苗练完了一张大字, 抬头看了眼池南野便道:「在作甚??」
他练字不集中精神总爱偷瞄几眼自己的相公。
池南野把毛笔放在, 抬起头来看他:「帮你看看写得大字有没有错误。」
食肆关门, 他也空閒下来。
盛苗:「不可能又错误的, 我那么认真写。」
池南野挑眉:「那你方才为何看我??练大字如此不专心??嗯??」后面的「嗯」字尾音拉长, 像是低喃。
他对目光的感知力很强, 很容易发现是谁在看着他。
盛苗不好意思, 低下头撇撇嘴,反倒是埋怨对方了:「还不是你在这影响我!!」
明明之前他都很有自制力的。
池南野一愣,怎么就怪到他身上了,他清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都是我的错吗??」
他一向知晓如何拿捏少年。
但这下就不好使了,盛苗好看的眉头蹙起:「难道怪我??」
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喜爱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或许旁人会觉得无聊,但他们却乐在其中。
池南野凑过去摸摸少年的脸,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全都是我的错。」
一张书桌,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桌底下两人的腿还能靠在一起摩挲。
这下反倒是盛苗不好意思了,他垂眸,耳垂微微泛红:「我也错了。」
池南野不与他说这个,反而问:「午食要吃什么??」
今儿早上少年没什么胃口,匆匆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盛苗想了想,开了食肆后吃过好吃的吃食太多一下子他还想不起来要吃什么。
池南野道:「吃麵食吧。」
盛苗点点头,想起了什么,便直接道:「娘给晏清哥熬的安胎药,闻起来就难喝,往后若是我也怀孕了不好喝这东西吧??」
他倒是想的长远,却也忘记他们刚讨论过短时间内不会要小孩子的事儿。
池南野抬眸看他一眼,「不是说了晏清哥是因为太劳累了,导致这胎有些不稳才要喝药的。」
顿了顿,他嘆了口气,「苗哥儿,你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
盛苗挠了挠头,面上不好意思:「就是忽然想起这事了想说一说。」
在池南野在一起后,他的话都变多不少,且极爱说些家常话。
听完他的话,池南野也没有在这一方面多说,把剩下的几张大字看完。
盛苗也继续练自己的大字了。
屋外大雪纷飞,屋檐积累的雪花都要掉下来,走廊飘进来的雪花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府上没有什么事儿要做,郭庆夫夫也清閒下来,喜悦的不得了,遇到了好人家是每个奴仆想到不敢想的事儿。
池南际去庞静府上上学后,放假了的赵砚书也没有空閒下来,去了江峰府上额外补课了。两人在科举上都上进。
池南野把大字看完空閒下来,坐在对面看着自己的夫郎写大字。
少年的模样清秀,眉眼很温柔。
看着看着,池南野忽然心血来潮想要给对方做一副画,但实力不允许便放下了。
盛苗已经进入了旁若无人的境界,认认真真的把大字写完。写完之后,他把毛笔放好,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池南野本是坐着看他的,后来便演变成用手撑着半张脸看少年,「要堆雪人吗??」
閒着也是閒着,倒不如找点乐子玩玩。
盛苗先是一愣,后来便扬起笑容:「好啊!!」
在尚书府,他时常看到府上的小姐少爷被仆人伺候着堆雪人,那个雪人堆得很高,身上还穿在他看来很好的衣物。
冰天雪地的,盛苗没有多少御寒的衣物,默默即使看到了他眼底的渴望但还是不会让他出去。
池南野伺候着自己夫郎穿上斗篷,自己也随即穿上,实在是冷的很,两人还把手套给带上了。
他用扫帚把雪扫成一堆方便自己的夫郎堆雪人。
盛苗心中喜悦,眉开眼笑的把扫来的雪堆成一堆,紧接着按照记忆中雪人的样子堆起来。
池南野给雪人捏手,嘴里呼出气:「要弄两个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很久很久以前,或许是上辈子,他也想要出去堆雪人的,但周围的人都阻拦他跟他说不可以。
此时此刻,池南野心中释怀,与爱人一起堆雪人。
雪花漫天的下,远远的看像是两人白了头。
池南野抬眼看到盛苗身上的雪花,忽然想起苏轼的《惠崇春江晚景》中的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盛苗把一个小小的雪人堆好,微微抬头便看到正在发呆的池南野,「阿野,你在想什么??」
池南野清亮的眼眸中闪着稀碎的光芒:「在想……我们的以后。」
盛苗讷讷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但面上的笑却是掩盖不住,他跑过来,看他:「想以后的什么呢??」
池南野道:「想……」他的声音拉的很长,「不告知你,你往后便会知道了。」
说罢,他离开盛苗到了另一边扫气雪来。
「不告诉我就算了。」盛苗有些好笑,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相公如此鲜活的一面。
两人配合得当,加上先前的遗憾,这两个雪人堆得漂亮。
即使心热在外面待久身子也是冷的,两人欣赏了几眼雪人后便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