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瞧着面前身姿颀长,气度非凡的人,没想这人竟然是个傻的,这旱灾热得慌来的人都要中暑后吃的药,没想着面前的人要风寒的药。
这也是奇了怪了,但客人就是上帝,他没有任何异议,按照对方的要求,利索的捡药。
池南野在一旁等着,期间还有病人来来往往。
学徒还没有捡好药,池南际就已经出来了,见着池南野便道:「先找个客栈安定下来。」
池南野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又说:「娘,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儿,已经歇下了。」池南际回答。
先前他们就知道这两个妇人是中暑,第一时间就已经灌了凉茶,用仅剩的凉水给他们擦身子,但没想着这么严重,便歇也不歇的往这儿赶了。
他们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好在是来的及时没出大事。
池南际道:「砚书在这守着,我去买些吃食回来。」
现在饿得慌,他已经受不了了。
「那我带着晏清哥他们去酒楼吃一顿,再去找客栈歇息,紧接着回来找你们。」池南野道。
池南际颔首,便出去了。
「您的药好了。」捡药的学徒,提着好几十包药,递给池南野。
「多少钱?」池南野接过后,询问学徒。
他仔细的看了眼,这药共有三十三包。
「风寒药,咱们这定价是二十八文一包。」学徒打着算盘,随后道:「您这一共是九百二十四文。」
这儿的一两银子是一千个铜板。
池南野觉着这药的价格还算可以,从荷包里拿出一两银子给他,学徒还给他七十六文。
池南野想了想又道:「你给我拿几贴跌打的膏药。」
学徒心想,真是个怪人,他从后面柜子里拿出十贴膏药出来,用纸包好递给他,随后打着算盘,「一共一百文。」
方才找回来的铜板都放在桌面上,池南野从荷包里拿了二十四个铜板后给他,便道:「你瞧着对不对??」
学徒看着他给了二十四个铜板,这会也知晓桌面上有多少钱,他说道:「成了。」
池南野拿着药包便出了医馆,拨开窗帘,「晏清哥,去我哪儿的马车上,咱们吃些东西。」
方才坐在马车上,林晏清一直警惕着,这会听到他的话便安心了不少,他忙道:「我这就带着林念去。」
几人上了马车,池南野便询问:「想吃些什么??」
林念当然是不敢说这些,盛苗也只是看着池南野,只会也只有林晏清出声了:「这天热的要人命,吃些清淡的就成。」
闻言,池南野想了想便道:「那便去吃馄饨。」
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池南野驾车到了馄饨店前让人下车了。
马车不好放在这,池南野询问道:「老闆,这马车停那儿??」
老闆包馄饨的手不停,给他指了个位置。池南野赶紧拉着马车过去。不一会他就回来了。
池南野询问老闆道:「您这的馄饨怎么卖??」
老闆把馄饨下锅,「小的净馄饨五文、小的馄饨麵五文、大的净馄饨八文,大的馄饨麵八文,我这还有包子,素包子一文钱,肉包子两文。」
听完价格后,池南野也没有询问他们要什么了,而是自己说道:「四碗大的馄饨麵,一碗净馄饨,再要八个肉包子。」
这林念现在寄人篱下的不敢说话,盛苗想吃什么他大概也了解,就去问林晏清一个人,又显得他太过了。
点完东西了,他也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跟老闆打听事儿。
池南野拿了个凳子坐着,「老闆,这儿的杂货铺在哪儿??」
他们的存粮已经没有了,这会要重新置办东西。
老闆给他指了方向,随即又道:「看你像是逃难过来的,要置办东西可得快些了。」他又说了布庄、粮铺在哪。
「谢谢老闆了。」得到好多些信息,池南野也不至于睁眼摸瞎了。
吃过东西后,池南野便带着几个哥儿找客栈。
这儿的客栈有三间,分别是门客栈、来福客栈、悦来客栈。他们三家客栈的环境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贵了。
池南野从悦来客栈出来嘆了口气,紧接着回去医馆找池南际商量了。
医馆内的人只多不少,他们也不好在里面说话便留着赵砚书跟林晏清他们在里面照顾人,他们两个则是去了马车上。
池南野道:「方才去过县城的几个客栈看过了,价格都大差不差,天字号房一两银子一晚,地字号房八百文一晚,大通铺都是五百文一晚。」
说罢,他嗤笑一声,「这客栈老闆可真会赚钱,发国难财。」
「无商不奸。」池南际的脸上鲜少的流露出担忧,他们註定是在这呆不久的,迟早要继续出发去京城。现如今客栈都涨价到这个份上了,粮铺,杂货铺,唉,他心里嘆了口气。
「哥,我想着定地字号房。」池南野慢慢说道。
他们长途跋涉许久,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睡大通铺,这有男有哥儿有女,终究是不方便。天字号房又太贵划不来。计划下来还是地字号房适合他们。
想了想,池南际道:「可以。」
紧接着他们又商量起了接下来的事,想起那次池南野说的雪灾,池南际便询问道:「旱灾什么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