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随便问问。」
麦棠拧起眉,在门口无意听了一耳朵,他不觉得云首席是会找人閒聊的性格。
下一秒又推翻结论,云首席何许人也,千变万化也是正常。
段霖在基地训练几天,听说了研究院的变故,也听说了云予在总指挥部和元帅闹得不愉快,他一直想找机会和云予聊聊,但他发现,云予比之前在研究院还忙。问忙什么也不说,盲忙。
连顿饭都难约,更别提找时间温存一下了。
段少将对于自己的omega事业心过强有一点小苦恼。不过身为合格的alpha,就是要学会自己排遣寂寞,全力支持omega的事业!
这样想着,他再次进入了全封闭式的训练场,门口计时屏上的巨额数字才刚刚清零。
灌木丛区,四下无人。
云予从文件部出来,径直去了一个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那是一桩外墙全部由防弹钢板围起来的建筑,里面关押的人不是有多穷凶极恶,也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变异人,而是间谍和叛徒。
上次出卖情报导致云予被抓到荒星去的一伙人赫然在列。
云予用自己的名牌刷了进去,守卫通过系统查询到来人的身份,纷纷向他敬礼。
「云首席!」
云予从口袋里拿出一封密函,守卫接过,在看到信封上的曼陀罗鲜章时瞪大了双眼。
云予平视着扫过他们:「我要提几个人。」
守卫按流程登记,把人带出来,交给云予,临走时最后问了一句:「请问原因是?」
「赎罪。」
几人身上带着电子镣铐,云予走小道把他们带进了隐在宿舍楼后的废弃仓库里。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听我命令。」
如果说几名叛徒刚开始还在为能重见天日感到高兴,经过一天一夜后,他们则想回到那个如春天般温暖的死牢里去。
从进入这里开始,云予不间断地逼迫他们连接高精神力,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干的啊!
有一个alpha率先支撑不住,原地呕吐了一会儿,两眼一翻,厥过去了。
其他几人颇有些艷羡地看着那个晕倒的兄弟,心里盘算着装晕的话云予会不会良心发现,人性未泯地把他们还回去。
就在云予把晕死的那个拖到墙边,准备用简易设备给他做心肺復苏的时候,有人闯进了仓库,外头的光线照射进了阴暗的厂房,有些刺眼。
「云首席!不要!」
「您这样是违规的!」麦棠挥舞着双臂衝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不要这样,我们有数据了!您看!」
云予望着他手上的那沓纸,神经紧绷到了极限,满脸警惕。
「哪来的?」
「是段少将!他一直在训练场!」
云予怔了一下:「段霖……?」
麦棠疯狂点头,又小心翼翼:「只是段少将现在状态不太好,您要去看看他么?」
云予手一松,晕过去的那个瘫倒在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他很轻地喃了一声:「笨蛋。」
轻到自己都听不见。
作者有话说:
云首席表面:八嘎八嘎
实际上:阿里嘎多美羊羊桑~
34 坦诚相对
◎云予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训练场是全封闭的半球形, 内部配备有休息间,一张不大的单人床放下基本塞满整个空间。
云予在这一天里踏足了两个陌生的地点。
前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在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后一个让他发觉在对抗世界的路上好像也没有那么孤独。
他一路向里走, 四处打量。从面看像个冰冰冷冷的铁壳子,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云首席, 听说这里是段少将带着x军团的战士们一块儿弄的。」麦棠介绍道。
人天生具有反叛精神。训练场之于战士如同教室之于学生, 职场之于社畜, 是带着一点天然抗性的。
许是察觉出这一点, 这座伫立在基地中心的中心训练场被改造过。
「今天保家卫国, 明天多吃俩馍!」
「两眼一睁, 开始竞争!双腿一蹬,十项全能!」
「拳打恶霸联盟,脚踢牛马飞虫!」
「……」
中二又热血的横幅拉得满场都是,满面墙上还张贴着极具生活化的照片, 大概两三寸,组成一个巨大的心形矩阵, 大多是妇女儿童笑得天真烂漫。
冰冷血腥的训练斗场像是被圣光普照。
云予拾起一张鬆动飘落的照片,那是一张婴儿的百日照,上面有一个战士的签名, 照片的背面写了一句话。
「宝贝快长大。」
云予把照片重新贴回墙上的心尖尖处, 正正好好。
他忽然笑了, 这风格,很段霖。
麦棠第一次看见云首席笑得那么真实, 忽然有热泪盈眶的衝动。
这盛世,终如人愿!!
云予深吸了一口气, 正要去段霖休息的地方, 往前走两步却发现这里还有一面风格迥异的照片墙。
如果说刚刚那面浪漫, 那现在眼前这面则显得庄重肃杀。
云予满目柔情瞬间消散,他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冰冷的光。
是他本人的证件照,32寸上墙,还不高清,一看就是从系统内网上扒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