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收买我吗?」
凌千瑾笑出了声,觉得这两人挺有意思,相互瞒着自己病入膏肓,然后一个威胁他,一个收买他。
他大方地说:「保密费就不用了,不过你确定你就这样真的没事?你要是死在这里那可是砸我的招牌。」
庄越敛不觉得凌千瑾有什么招牌,他用力地又往后面的墙撞了两下头,企图让自己脑子清楚一点,然后问:「他怎么样了?」
「啧!」凌千瑾想到刚才沈棘的模样,吸起一口冷气说,「暂时稳定了,不过这段时间最好让他静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即又说:「我看你也需要静养,这段时间最好先留在这里,我能随时观察你们的情况。收了钱也总不能不负责,是不是!」
「嗯,你可以出去了。」
庄越敛认同了凌千瑾的话,赶凌千瑾出去,就在凌千瑾把门关上的一刻,他张开嘴无声地叫出来。
他其实不知道他怎么了,他14岁就分化,检测出了最高等级的精神力,但他的兽象无法稳定,从一开始就像有退化症一样,只能展开部分。
可是他又不像普通的退化症完全不能控制,他只要不随便动用精神力,他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完全把兽象收起来。
而退化症还伴随着精神力跟着降级的情况,他的精神力却一直没有变过,甚至会在使精神力时翻倍升高。
自从他装Omega去接近沈棘开始,他已经快2年没用过精神力,这两年他几乎没有头疼过,却不想是把这2年的疼积累到现在一起了。
「庄叔叔,疼不疼?」
「哥哥,你不知道我这3个月快死了!」
庄越敛好像听到了小豹崽的声音,又好像听到了沈棘的声音,他用力抱住头往旁倒下去蜷缩在床上,等着痛感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在黑暗煎熬了多久,兽象终于消失了,余留的头痛仍然让他脑子一片混沌,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吱呀一声,老旧的门被打开。
沈棘站在门框中映出了一个剪影,屋里太黑他看不见庄越敛在哪里,却能准确地知道庄越敛的位置。
他回手把门锁上,轻轻走到床边,俯身下去小声地问:「庄叔叔,你还疼吗?」
庄越敛缩在小床上完全没有察觉有人靠近,他试探地小心爬到床上。
狭小的床容不下两个成年的Alpha,他只能迭在庄越敛身上,手摸索过去找到了庄越敛的脸,然后顺着手臂捉到了庄越敛的紧握的手,他轻轻地往指缝间把手指插进去,庄越敛仿佛有感应般展开了手指,他十指相扣地握上去。
「哥哥,你醒了吗?」
沈棘贴下去,触在庄越敛耳边声音低哑地开口。
庄越敛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禁地胆子大起来,轻轻凑上去碰了碰庄越敛的唇,不敢真的吻下去,沿着他的下巴嗅到了喉结,尖齿不自觉轻刮着脆弱的皮肉,仿佛随时会咬穿他的脖子。
「别咬。」
庄越敛梦呓地发了一声,沈棘吓得僵住了动作。
过了一会儿庄越敛还是没有醒,他将喉结上的尖齿收走,贴过去嗅在庄越敛的腺体旁。
「哥哥,我好想把你关起来,你就不能再赶我走了。」
沈棘的精神力核还没有安全平静下来,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与庄越敛和他同样紊乱的精神力缠在了一起,奇异地相互安抚下来,达成了相同的频率变得平稳,连头疼也跟着消失下去。
下一刻,在他怀中的庄越敛像是终于舒服了般,身体彻底放鬆下来。
「哥哥,你看你的身体多喜欢我。」
沈棘欣喜不已,把这当作庄越敛的回应,鬆开庄越敛的手沿着手臂上行,贴着庄越敛的下颌滑到脖子,找到了庄越敛受伤的地方。
他一边不要命般克制着信息素不飘出来,一边又贴下去在庄越敛伤口的位置,舌尖轻轻地卷了一下,尝到沾染的血迹,腥味中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甜,仿佛咬穿庄越敛的腺体一样,满口都是让他着迷的信息素味。
「哥哥,你怎么这么香!」
他漆黑的眼睛变成了冰蓝色,在黑暗中像宝石一样发着亮,如同中了邪神的蛊惑,只剩下疯狂的痴迷。
第一次见到庄越敛,是在他以为自己快死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觉得死对他来说才是最幸福的事,他摧毁了一切,就在他准备连自己一起摧毁时,庄越敛出现了。
那一天庄越敛穿着一身白衣,爆炸带起的热风不断吹拂着他的发梢,他从有光的地方朝他走来,如同神祗一般,美到了极致,也将他蛊惑到了极致。
他从满是骯脏血污中爬出来,掩藏掉他身上不正常的痕迹,将自己擦干净才敢朝着庄越敛伸出手。
「哥哥,带我一起走。」
这是他对庄越敛说的第一句话,庄越敛弯下身,就用着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望着他。
他像个着了魔的傻子,庄越敛问了他好多话,他一句也没有听到,只觉得庄越敛的唇也好看,哪里都好看到了极致。
他想和这个人永远在一起。
所以,在庄越敛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出生活了15年的地狱的那一刻。
他终于找到了他活着的理由。
——哥哥,你怎么能忘了呢?
沈棘撑起来,亮着眼睛盯着庄越敛,眼神仿佛已经侵轠犯了庄越敛身体每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