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东言朝他摇头:「没事。」
姜阈看梁东言的样子是真没事才站起来:「那你填表吧,明天给教导主任送去就行,我回家了。」
「我送你。」梁东言跟着姜阈走了两步,姜阈好笑地抬手示意他停下:「不用不用。」
顿了顿姜阈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姜阈,高三(1)班的。」
「梁东言,我现在在12班。」梁东言看着姜阈,把名字说得很清楚。
「行,算认识了,撤了。」姜阈边说边转身走出去给他带上了门。
留在房间里的梁东言听到外面没动静后才过去坐下,小心翼翼避开姜阈签名的区域不让那块走墨,在申请表上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个人信息和申请理由......
后面几天姜阈没在学校碰上樑东言,1班和12班本身就不在一个楼层,而1班大部分学生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不出教室,别说12班的,就是碰隔壁2班的都不容易。
周五下午第一节 课是1班一个月一节的音乐课,姜阈的音乐课就是带着试捲去音乐教室做题,音乐老师也就走个过场,放个音乐剧让大家自己看,纪律不出问题就行。
所以在这之前,东吴一中的艺术类老师堪称最的岗位。
「我现在可不轻鬆了啊。」音乐老师秦菲菲点开一部音乐电影投到教室前方:「我待会儿得去带音乐生,就在隔壁,你们安静看电影,别找事儿。」
教室里稀稀拉拉传来响应声,不出两秒,有女生忍不住问:「音乐生?老师您在带梁东言吗?」
坐在后排解题的姜阈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心说也不知道他申请得怎么样了。
秦菲菲抬起头,笑吟吟看着问问题的女生:「是啊,他就在隔壁呢,待会儿你们能听到他弹钢琴。」
「哇哦~」
「梁东言在隔壁!」
......
班里有几个女生憋不住躁动一番,等音乐老师一走,她们便结伴出去上厕所,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
音乐电影放到三分之一时,隔壁教室缓缓传来悠扬流畅的钢琴声,姜阈此时正被一道大题难住,思绪不经意便被琴声勾走,想了很久却还是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
「我的妈呀他好帅!」有女生回来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和左邻右舍激动地分享着。
「我以前觉得我们的校服好土,为什么他穿那么好看啊!」
......
听到「校服」两字后姜阈抬起头来,这时旁边的孟星忽然拍了下他:「姜神,去洗手间吗?我想去透透气,这题太难了。」
隔壁琴声的节奏逐渐加快,姜阈思考片刻便放下笔:「走,我陪你。」
走廊上洒满阳光,明亮清澈,音乐教室巨大的透明玻璃映着校园郁郁葱葱的香樟树、盛着教室里穿着校服的男孩背影。
许是刚刚走廊上来来往往太多学生了,秦菲菲担心影响梁东言的练习进度,便走过来打算把窗帘放下来,梁东言正好一段弹完,下意识朝老师的方向看去。
「老师我出去一下。」秦菲菲的窗帘还没拉好,梁东言便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秦菲菲点头:「嗯,快点儿啊,还有四段呢。」
走廊上不少中途出来的学生,除了高三(1)班,还有几个低年级班级的,有的甚至从楼下美术教室窜上来绕路。
音乐教室的门一打开,不少凑着门前看的学生立马作鸟兽散,假装在阳台上看风景。
梁东言步子比平时急促一些,等快到洗手间时脚步慢下来,声音比平时扬些:「姜阈。」
姜阈怀疑自己听错了,走廊上的其他学生也怀疑他们听错了。
梁东言金贵的嗓子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响的吗?他居然不哑巴了?!
姜阈回过头,梁东言正穿着校服站在他的一米开外处,或许是前几次见面都在沉黯的深夜,今天面对面时姜阈居然觉得他好像开朗了点,浓郁的眉眼几乎盛着光。
「嗯?」姜阈冲他笑了下。
「那个......」梁东言卡顿了下,出来之后才发现周围站满了人,一时的衝动很快被明晃晃的围观打散,忽然就开不了口了。
「校服不错。」姜阈走上前,低声问他:「申上了?」
梁东言「嗯」了声:「校服是学校另外送的。」
学校拿到梁东言的贫困生补助申请并进行核实后,直接把一切费用都给他免了,几乎解决了梁东言现在最大的难题。
「我们学校还挺不错是吧?」姜阈笑道。
梁东言点点头:「谢谢。」
「举手之劳,你刚刚弹的钢琴曲叫什么?很好听。」姜阈问。
梁东言顿了下,手指在身侧按了几下空气,是刚刚那首曲子的前几个音,他神色有些为难:「还没有。」
姜阈一愣:「你自己谱的?」
梁东言点头,姜阈有些意外,他以为音乐生的天赋仅限于乐器和声乐,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创作能力,看来东吴一中确实为抢到这名音乐生下了血本。
「真的很好听。」姜阈发自内心道:「取了名告诉我叫什么。」
「好。」梁东言和姜阈道别后回了音乐教室,坐在钢琴前却没有接着弹,而是攥着支黑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四段呢,要改曲子?」秦菲菲站在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