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翊轻笑:「下次努力别被他看见。」
万年脸黑的李棫拿出手机,随意点开一个聊天窗口,对着自己的头像就是个双击。
几分钟后,安翊含着笑的声音从身后传开:「所以鱼里是锦鲤的鲤?」
李棫看向手机,好巧不巧,他点开的是和安翊的聊天窗口。
上一次聊天的结束时间点下方赫然现实着一行小字:「鱼里」拍了拍「鱼里」的背说接好运。
李棫不屑道:「现在才反应过来?」
安翊诚实道:「其实早就猜到了,但我觉得这样说你应该会高兴点。」
李棫:「……」那你觉得我现在像高兴的样子吗?
安翊问道:「那你猜到我的暱称是什么意思了吗?」
李棫给了他一个白眼,冷哼一声不理他。
安翊明了,那就是还没猜出来,于是抽出一张试卷开始写。
李棫回头看了他一眼。
试卷翻了个面。
李棫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是半晌,安翊换了张试卷,继续埋头写。
李棫:「……」这人的暱称是藏宝图吗?掖得这么紧,还非的他自己解。
徐天越和钱斯伯满头大汗地从彩排处跑回来,拿过李棫中午来时为他俩买好的水拧开就灌。歇了歇,徐天越这才活过来般地对李棫说:「美术老师让你俩过去。」
李棫纳闷:「周一不是说今天可以不用去?」
钱斯伯接着道:「她说你俩的演出服还没定下来,让你俩赶紧过去看看是自己准备还是借用舞蹈生的,毕竟明天就艺术节了。」
打了个电话给舞社老闆周舞,借了两套衣服,美术老师那边催登记催得紧,李棫就赶紧过去签字让安翊在门口等着周舞。
周舞是骑着摩托车过来的,头盔一摘随意甩了甩脑后长发就走了过来,看见安翊还戏谑地朝他挑眉。
安翊朝她笑道:「周姐。」
周舞调笑道:「好久都没去舞社看舞了,不过这段时间李棫也没去跳,你要是去的话估计会扑个空——我来给李棫这小子送衣服,你在这等人?」
安翊点点头:「李棫让我在这等你。」
周舞愣了愣,随即扬声大笑道:「可以呀你小子,这是终于追到了?」
「怎么会,」安翊伸手接过衣服,眼眸只轻轻一敛便叫人察觉出些许黯然,再抬眼时便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他根本不记得我……我们只是朋友。」
从外表上看,周舞整个人都文静清纯得很,标准的初恋长相,可她的性格却是火爆泼辣的那一挂,又有着一把微沙的烟嗓,喝酒干架赌钱样样精通。若是她欣赏的人会被划进她的圈子里成为她口中的家人们,剩下的则被简单粗暴地分成人和傻逼这两类。李棫和安翊自然都是前者。
「李棫这小子吧,看着像是个小直男,但也只是看着像,」周舞抖着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道,「他最会装了,你再努努力,说不定就成了呢。」
安翊愣道:「装?」
周舞嗤笑道:「对啊,他越是看起来像什么那就越不是什么。虽然比他大不到十岁,但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高中之前他多闹腾啊,心思根本不藏,有什么说什么,因为那时候有人听。现在,就活生生一小骗子。」
搁着烟雾,安翊感觉到了周舞的情绪,是对李棫的,有遗憾、有难过、有惋惜,还夹杂了一些……羡艷。
抽完一隻烟,李棫还没来,周舞拍拍手跨上摩托:「不等了,等你们明天表演的时候,我再来。每次见了那小子就忍不住想把他揍瘸……但真见到了又舍不得。」
「对了周姐,」安翊叫住刚想启动摩托引擎的周舞,问道,「如果下次我再去你的舞社,可不可以给我安排一个靠前的位置。」
周舞有些好笑道:「还用你说?你下次再去肯定也是李棫带你一块儿去了,哪还需要再藏着掖着。」
说完就戴上头盔启动引擎压着弯走了。
安翊捧着衣服去找李棫,也不知怎么了,签个字签了这么久。
电话铃声响起,是李棫打来的。
「安翊,我在医务室,你过来的时候……」电话那头,李棫的声音有点空旷。
安翊猛地攥紧了手机,挂了电话就朝着医务室一路狂奔。
「李棫!」
医务室的门被重重推开,安翊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棫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见他来了快步走过去:「你是傻逼吗,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挂……」
安翊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左手——李棫的小臂上沾染了鲜血,此时正有一道流动的血迹顺着小臂滑至手腕。
李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手,刚要说些什么,手就被安翊捉了过去,确定这些血不是李棫的后,安翊整个人才慢慢从紧绷的状态鬆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安翊喉咙干涩,拿了张纸握着李棫的手替他擦拭血迹。
他冰凉的指尖有些颤抖,李棫沉默的看着他给自己擦血,没有抽回手。等他彻底平復好后,才说道:「又又姐……就是我发小,被人从看台上推下去了。」
安翊出来时没有戴眼镜,李棫被他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自在,问道:「你怎么了?晕血?」
安翊点头:「嗯。」
李棫觉得有点不对,晕血的症状是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