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棫心想,还不是因为这些天的伤口都是那谁包扎的,都快要好了还包得这么仔细干嘛,捂得慌。
钱斯伯搬了个摺迭桌和板凳来,感慨道:「这还是我第一次逃课呢。」
徐天越不在意的反问:「晚自习有什么好上的?你上了就能跟李棫一样数学考满分?」
钱斯伯一拍大腿:「有道理,这下我逃课逃地更加毫无愧疚了。」
李棫熟练的整理着食材,准备开烤,被一道人声冷不丁地吓得掉了串羊肉。
李棫久久凝视着羊肉串的尸体,看向罪魁祸首,冷声道:「安翊,你他妈的赔我羊肉串!」
徐天越和钱斯伯拉住即将暴走的李棫,劝道:「哥哥哥哥哥哥哥,别衝动别衝动,他可是学生会的人,要是又告到炮台那去了可怎么行……」
安翊慢步走过来,他的表情很淡,迎着黄昏里的余晖,俊美眉眼像是被用带有桃花的笔触勾画出来。
李棫才不管这张脸是美是丑,他只想哐哐给他两拳教他做人。
安翊缓缓舒出一口气:「别闹了,坐下,我帮你烤。」
正准备跟他殊死搏斗以捍卫这顿好不容易得来的烧烤的李棫:「……你说什么?」
正准备拉架然后回去提前写检讨给炮台主任的徐天越和钱斯伯:「哈?」
「我犯校规你不逮我?」李棫迟疑地看着他。
安翊:「不了,再惹你生气,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以后都不……」
李棫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闭嘴,再说揍你。」
一头雾水的徐天越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机会?」
钱斯伯难得有机会和年级扛把子离这么近,妄图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以提高自己的智商。
李棫彆扭地撇过脸:「没什么,你和老钱去买点喝的去。」
徐天越点点头正准备走,却突然惊恐道:「兄弟,你你你你你脸红什么?」
李棫一巴掌拍到他背后:「快滚!老子这是被晒的!」
安翊看了眼天边散尽余温的夕阳,嘴角微扬。
「你笑什么笑?」李棫恶狠狠地看向他。
安翊手中动作不停,口吻平淡的说道:「没笑。」
「给我好好烤,要是烤得不好吃我饶不了你!」
安翊:「嗯。」
李棫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见他有些手酸的甩了甩手,用膝盖碰了碰他腿:「你歇会吧,我来。」
安翊摇头:「不用,你手还伤着。」
说着,不动声色地轻轻甩了甩有些酸的右手。
李棫看着他那双总是轻敛着的桃花眼,突然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安翊一愣,回道:「一见钟情。」
李棫:「少她妈给我胡扯,你当这是偶像剧啊,还一见钟情。」
安翊略微思索,说:「那我……见色起意?」
李棫:「……滚!」
见安翊不动,李棫直接挤开他:「你边去。」
说着拿起烤串开始翻烤。
安翊移开,坐在他身侧,看着他被炭火照红的侧脸,轻声一笑,说:「李棫,我好喜欢你啊。」
李棫一个没拿稳,差点又损失一串肉,烦躁道:「安翊,你怎么这么烦人。」
「棫哥!我来了!」庞元明叮叮咣咣地抱着一箱啤酒跑了过来。
李棫看了眼快要完全黑下来的天,问:「怎么来这么迟?」
庞元明嘆气:「我老班今天下午开班会,絮絮叨叨地,直到刚刚才结束。」
「诶?这不是那个……」庞元明看见安翊,活像见了鬼,心想,难不成棫哥已经把这个讨人厌的学霸揍服了然后收入麾下了?
李棫打断他:「现在是我后桌,过来给我当苦力。」
庞元明顿时对李棫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棫哥就是牛批。
安翊朝着庞元明礼貌点头:「你好,我是安翊。」
这是庞元明有生之年第一次和这样的高岭学霸搭话,忙不迭地说道:「你好你好,我叫庞元明。」
徐天越和钱斯伯一人抱着一提鸡尾酒吭哧吭哧跑了回来。
这十二瓶Rio,是他俩在超市里纠结了长了一个小时后的结果。
李棫给了他俩一人一巴掌:「不是让你俩买可乐?」
徐天越不赞同道:「咱都多大人了还烧烤可乐,不得喝点酒?」
钱斯伯点头:「这个酒很好喝的,度数也低,说不定你喝这个就不会醉。」
李棫看着果味缤纷的Rio,有点担心自己待会走不出这个天台。
庞元明伸手在啤酒里找了找,掏出两罐可乐来:「棫哥,知道你不能喝酒,特地给你带的 。」
安翊撇过脸,问:「你不能喝酒?」
李棫:「?」看不起谁呢?
伸回接可乐的手,李棫拍板敲定道:「再不能喝能没你能喝?我就看你酒量有多大。」
好学生应该是从来没喝过酒的,李棫觉得自己应该能在三口啤酒之内就KO掉安翊。
安翊微微皱眉,犹豫地看着他,问:「那我要是喝醉了,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李棫不屑地转头专心吃起了烧烤,招手让庞元明拿了两罐啤酒来。安翊打开一瓶啤酒,浅浅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
李棫心里冷哼,嘲笑他就是个菜鸡。
徐天越和钱斯伯蹲在一起划拳喝Rio,烧烤没吃多少就光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