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进皇宫吗?」格拉迪斯艰难的开口,「他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只要睡着就会做噩梦,脾气越发暴躁。」
「他脾气不好和睡不着没关係,还有他不应该睡不着了。」夏墨白冷酷的打断他,「别抱有希望,我和修斯谈过了,君皇的情况很早就让他感觉不安,但过去只是隐约间的不详让他捉摸不透为什么。」
「如果这么早开始到现在...」基本没救了。
格拉迪斯听出了夏墨白后面未说出的话,双手紧紧握拳,「我不信!子书辰你都能救!」
「他的身份本身就特别,还敏感,我做什么都容易出事情。」夏墨白理解他,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可有些事情一开始就别抱有希望会对所有人来说都好。
「出事?」格拉迪斯眉头紧锁,随即明白夏墨白的意思,「你是指,你出事?」
「对,我现在没见过你爸,所以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按照...反正你父亲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会帮我,偏心我,特别关心我的那种君皇。我可以在他掌权的国家里大展拳脚还无所顾虑,但现在你看?」夏墨白说到这事儿就很气,「我还要夹着尾巴做人,这离谱!」
格拉迪斯隐约明白夏墨白的意思,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眉头紧锁的看着小傢伙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我现在听修斯的意思,只能得到初步做几个假设,说个你能听懂的,就是有黑暗的东西吞噬你父亲的灵魂,取而代之。这是修斯的意思。但同样会出现在这个结果,还可能有几种原因或者方法,不论哪一种十有八九灵魂已经不纯粹,如果能强行分离,你父亲的生命也等于走到了尽头。」
「如果压制,都这么久了几乎很难,就算可以那也是在消耗你父亲的生命力,最重要的是!」夏墨白深吸了口气,「他已经老了,不年轻了。」
说到这,夏墨白隐约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可能就因为有问题了,我才会出现。」
抿了下双唇,「如果只是单纯都让你们了解还有一个世界的存在,就如同修斯他们和我说3S文明已经能分辨另一个世界。其实也没必要我出现。」
毕竟,那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一个帝国的君皇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夏墨白都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有其他人会不会同样被感染。
想到这,他忍不住抿了下双唇,「此外,你想过除了你外,万一还有其他人怎么办?」
格拉迪斯浑身一颤,差点脱口而出的问他:「那怎么办?」
「我和修斯想办法的...」夏墨白想起大规模的祈福仪式,可以借着某种国庆或者某个皇子登基的时候。
只要能分辨出人,或者做个最简单的检查确定是否有人受到感染就够了。
「你可以把他理解为一种细菌感染,只是这病现在药石罔效...」夏墨白沉默垂下眼帘。
他想安慰格拉迪斯,想说,你爸爸肯定不想见到你这样,你要立起来,你要接替你父亲的责任,你要...
可这些话外人说起来可太轻鬆了,真正的当事人又哪里能这么简简单单的走出来?
「反正,你不能认输的。」夏墨白仰起头异常认真的看着他,「我会帮你,站在你这边。」
「如果我也是呢?」格拉迪斯沙哑着嗓子问他。
「你这么强大,还这么年轻,我也没感觉你有不对的地方,真有也是轻度感染,我能有办法!」
小傢伙飞快的安慰他,甚至还凑过来贴贴自己:「你放心,当初你爸爸没有我,但你现在有我了呀。」
一个柔软的小孩飞扑到自己怀中,软绵绵,软绵绵的。
又温暖又柔软,格拉迪斯下意识抱住。
却有点舍不得撒手...
「好。」
——
公爵夫人来的时候,有些意外的看到子书暮的管家坐在楼下优哉游哉的晒着太阳。
她眯了眯双眼,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了。
然后...
优雅的贵妇抬头看向二楼,格拉迪斯从一间房里出来,身后跟着打着哈欠没睡醒的年轻男孩。
公爵夫人面无表情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下午跟妈妈回去做个头髮吧。」
绿色,就算了。
「恩??」索煜焱压根没听懂他妈说什么。
而是直接凑上去调侃,「怎么?想睡懒觉被我表哥揪起来了?」
「哎。」夏墨白一摊手,「谁说不是呢?」
亚当一见来人非常自觉地跑去泡茶准备可口的小点心,倒茶时有意无意的对公爵夫人特意说道:「今天多亏了格拉迪斯殿下上楼去叫墨白起床,否则小傢伙基本要睡到中午。」
「哦,什么时候格拉迪斯这么热心了?」优雅的贵妇,才不会相信这种藉口呢。
更何况,公爵夫人她认识的格拉迪斯可不是什么良好市民,会帮忙叫没什么关係的人起床的那种。
索煜焱隐约,也听明白了...
格拉迪斯:...「姑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呦,从昨天起,你猜猜我听到多少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公爵夫人用扇子遮住了嘴唇,「你们年轻人可真是...」啧啧啧~
公爵夫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当事人之一的夏墨白,看着他茫然又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又看向格拉迪斯和索煜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