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脖子大妖晃了晃脖子,嘆气道:「那我们先去城主府再说。」
于是章飞决定带着七隻仍在昏睡的小妖前往城主府,章飞的两隻小徒儿先行回去他们原来的住处。
一行人硬着头皮走在已经修好的大路上,顶着围观妖怪惊诧的目光,在城中分道扬镳。
章飞跟在左护法身后来到了城主府,她甫一踏入城主府大门,左护法立刻忍不住地一连施法数次,将他们身上的气味统统驱散。
左护法深吸一口气,讚嘆道:「我终于又能自在呼吸了。」
章飞颇为不好意思,讪讪致歉。
他们一人抱着几隻香肉芝,来到了白朮的正屋里。
托海族们的福,白朮已经没日没夜辛劳地工作了许多日了,正是脾气最为暴躁的时候,章飞进来时,正碰上她歇斯底里地大发脾气,将手上茶具摔了一地。
瓷器碎裂的声音迴荡在正屋中,白朮底下站着一隻妖怪,大气也不敢出。
左护法见了,扭头便拉着章飞想走。
不妨还是慢了一步,高座上的白朮阴恻恻地开口道:「怎么,我这屋你想来就带着八隻妖怪一声不吭的闯进来,想走就带着八隻妖怪一声不吭的掉头就走是吧?」
左护法臊眉耷眼地又转了回来。
他小声嘆了口气,给屋里头那隻瑟瑟发抖地妖怪使了个眼色,那妖怪立刻便退出了正屋。
「又怎么了我的城主大人?」左护法唉声嘆气道。
白朮仰着头朝后一躺,捂着脸道:「没什么,是我太暴躁了。」
「你知道就好,别总是那么大火气。」左护法劝道。
「好了,少管我!」白朮气呼呼地坐直了,瞪着座下的两隻妖怪,「你们现在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我现在忙死了,要是不重要的事情还找过来,我便立即让你们瞧瞧临东城城主的怒火有多可怕。」
左护法和章飞把手中几隻睡不醒似的小妖摆在地上,与白朮说来他们的来龙去脉。
白朮听完,口中嘶地一声,焦躁地挠了挠头:「我之前听说过祁州泽这个地方,有妖怪暗示我那里什么都有,但我想着既然在岸上,又不是海族的地盘,妖怪们总要讲规矩些,没想到竟然不是吗?」
左护法低头看着这七隻柔软的小妖,嘆息道:「这样说来,你对留下他们没有意见?」
「临东城从建城之日起就大开四面城门,欢迎八方来客,我为何有意见?」白朮奇道。
左护法乐呵呵地摇了摇脖子,并没有回答。
「还有什么问题吗?」白朮说着,又瘫了下去。
左护法刚想说没有,却被章飞抢了个先。
「城主大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章飞有些紧张,声音也变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左护法与白朮的眼神都汇聚了过来。
「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只能告诉你。」
章飞眨巴着眼睛,不顾左护法的抗议,朝白朮使眼色。
白朮顿时被她逗乐了,向左护法挥手道:「滚滚滚,人家要跟我说秘密。」
将一步三回头的左护法和香肉芝们都赶走后,正屋中只剩了章飞与白朮,章飞环视一圈后,仍旧不放心,爬上了白朮高座下的楼梯,做出要说悄悄话的姿势来。
白朮从善如流地将耳朵侧过来。
她听到这个一向温和稳重的鹤妖在她耳畔说道:「祁州泽下封印着受伤的东海龙王。」
白朮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
章飞的声音极低,几乎只剩气声,她重复了一遍,又强调道:「是东海太子干得,我听见了。」
白朮倒吸一口凉气,按住了额头:「你等等,我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你有什么证据吗?」
章飞等的便是这句话!
她立即从怀中掏出了属于龙王的鳞甲。
这片鳞甲即便离开了主人的身躯,依然保有浓厚的妖力,如果是曾经见过东海龙族的妖怪,一眼便能认出鳞甲的主人的身份不凡。
白朮细看了一会儿这枚鳞甲,推回给章飞,叫她好好收好。
临东城之主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的手指哒哒地在座椅上敲击着,此刻她脑中各种各种的念头正在飞速转动。
章飞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半晌,白朮才转过头来看向章飞,她的眼神里充斥着审视:「你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吗?而你,想利用这个消息做些什么?」
「我只想把我的大徒儿从东海救出来,我想让他自由。」章飞不避不闪地看着白朮,想解释她的大徒儿与东海的关係。
但是白朮挑了挑眉,出乎章飞意料地开口道:「你知道你想做的是什么吗?你只是只鹤妖,你想趁着东海混乱之下释放一条龙?」
章飞不知道城主为何会知道她与章缺角之间的关係,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
「有意思。」白朮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妖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所以?」章飞心中生出了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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