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少牙的脚程确实快,章飞没有拒绝,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
不过多时,章少牙穿过了迷雾的重重包围,回到了他们曾经路过的那片水域旁。
已经这样久了,也没见到什么妖怪再过来追他们,想来千年舫上的妖怪以为章飞只是偷东西的小贼罢了,并不知道她在祁州泽下发现了什么。
章飞终于鬆了一口气,让章少牙找了一块儿平整点地方,让他歇一歇。
她自己将从千年舫下偷来的八隻香肉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一隻一隻地摆在地上。
到底是活生生的妖怪,在锦囊里放了这样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章飞挨个检查着这些小妖们的情况。
这几隻香肉芝们都已经被剃的光溜溜的,本就是嫩生生的小妖,连那一点点绒毛也没了,看上去更是细皮嫩肉。
他们乍一看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一隻只闭着眼睛,团成一团沉睡着,叫章飞看得心都要化了。
只可惜他们现下的模样,最好不要让旁的妖怪知道。
章飞把章无毛从地上抱了起来,小野猪无知无觉地依偎在她怀中,四肢无力地垂下。
看上去柔弱无害,完全没有清醒时那调皮捣蛋的霸王架势。
章飞轻轻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大脸蛋,心中充满了失而復得的情感。
章少牙本来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小妖们,见师父把师姐抱在了怀中,也耍无赖地将大脑袋拱了进来,要章飞一视同仁,不可偏心师姐。
章飞哭笑不得:「你瞧你师姐现在都还没醒来。」
章少牙吭哧吭哧半晌,抱着章飞的胳膊直耍无赖。
此刻太阳正好,章飞想将这些久未见过太阳的小妖晒一晒,只能无奈地任由章少牙去了。
师徒三隻依靠在一块儿,静静地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师父,我们在哪儿?」章飞怀中的章无毛揉着眼睛嘟囔着,清醒了过来,「您怎么抱着我呢?」
章飞喜道:「你醒啦?可有哪里不舒服?」
章无毛哼哼唧唧地钻进师父的衣襟里,迷糊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好像一直在梦中醒不过来,还有就是头上凉飕飕的。」
章飞与章少牙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
「奇怪我怎么头上凉飕飕的呢。」章无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她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从章飞的怀中跳了下来,两隻手上上下下摸索着,嘴唇颤抖着。
「我的毛呢?我好不容易可以扎一个揪揪的头髮呢?」章无毛难以置信地站着,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为什么!我想过我可能会死掉!可是为什么是彻底变成秃瓢!」
章飞还没想出什么话好哄一哄徒儿,章少牙在一旁呆头呆脑地补充道:「师姐,不止头髮,眉毛也没了。」
章无毛赶紧伸手摸了摸脸。
「没了……真的没了。」
章无毛双眼无神地愣在原地,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章少牙在一旁焉儿坏地偷笑。
章飞无奈地笑着,脑中疯狂构思着安慰章无毛的话,她正想呢,突然感到怀中锦囊忽然变得热乎乎的。
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将锦囊拿着手中研究着:「怎么变得热了?」
「是缺角!」
「是师兄!」
师徒三隻立刻高兴起来,凑在一块儿看着章飞手中那枚被她从锦囊中拿出来的镜子。
镜子里头果然映出了章缺角的模样来。
已经是许久了,这枚镜子再也没有变热过,章飞高兴地看着镜子那头的章缺角,问道:「你还好吗?」
章缺角身在一处简陋的房间内,脸上有一些不明显的伤痕,但他的眼睛亮亮的,似乎比上回章飞见他时情绪好多了。
他含着笑看着挤在镜子前的三隻妖怪,温和地说道:「还行,师父这是在哪儿?」接着他咦了一声,凑近镜子惊讶道,「无毛,不过几日未见,你怎么变成秃瓢了?」
闻言,章飞实在无法顾及徒儿的心情,不顾章无毛连声抗议,放声大笑起来。
「我们现在在一个你一定想不到的地方,缺角,我与你说,师父刚刚成了一件大事,我……」章飞正想把她在祁州泽发生的事情说一说,忽而听到缺角那边出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这乳名真是好笑。」
那懒洋洋的讨嫌劲儿,镜子这边的师徒立即明白了他是谁。
章无毛不敢再大声抗议了,小声问师兄道:「师兄,他怎么跟你在一起啊。」
章缺角扬起嘴角笑了笑,将镜子朝一旁照去。
一个狼狈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金冠都耷拉到耳旁的商溟君出现在镜子里。
「我方才也成了一件事,因此想与你们分享。」
商溟君连忙拿手将脸捂住,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这下贱的杂种!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还未说完,脸上又重重地挨了缺角一脚,嘴角高高地肿起,话也说不明白了。
缺角将镜子转了回去,看到镜中三隻崇拜的目光,解释道:「太子将我与商溟关在一起,这里虽然可以使用妖力,但仍有一些禁制,于是我便发现他实在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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