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溟君刚刚品尝过死亡,眼角染上了一抹红,他扬起一醉生梦死的笑容:「告诉白朮,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没有带着临东城成为我的妖,那么我就自己来取啦,到那时,恐怕场面不会太好看。」
他咯咯笑着,欣赏着镜中章缺角捂着胸口不住地颤抖,遗憾地说道:「以前你还会叫一叫,现在声也不出了,真没意思。」
章缺角放下了手中的镜子,中断了与商溟君的通话。
他捂着胸口,死死地咬着牙,不让一丝一毫的哀嚎从嘴角溢出。
用来保护他仅存的尊严。
守在门口的护卫们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隻朝着城主府的前院走去。
护卫来到了前院的一间厢房前,等待着里头的妖怪传唤。
厢房里,左护法正在点起三隻香,敬告面前挂着的神仙画像。
画像中是一位长相威严、身体健壮的神仙,手持一把长刀,额上另有第三隻眼。
画像下还有一副牌位,上书混元太始真人几个大字。
左护法虔诚地跪在蒲团之上,口中喃喃自语,将临东城面临的困境悉数说给了神仙画像。
语毕,他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站起身来将手中的三隻香插进了香炉之中。
「唉,也不知这回的危机究竟能不能安然度过。」左护法忧愁地望着神仙画像,「东海龙族为了那王位打破头,打得爹不是爹儿子不是儿子,在海里打不好吗,临东城何其无辜。」
「大哥,别在真人面前絮叨。」房间中忽然出现了另一隻长脖子妖怪,不赞成地看着左护法,「万事求神,不如求己。」
「你这话有城主那味了。」左护法笑眯眯地揶揄弟弟,「怎么样,事情弄清楚了吗?」
「弄清楚了。」
右护法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念道:「鹤妖章飞,出身十万大山,由海族章部某妖抚养长大,她有三徒,分别是东海龙族三王子征陵,某猪妖,某象妖。」
「啊。」左护法恍然大悟,「那我们关在后院的那只海族岂不是。」
右护法凝重地点了点头:「方才守着他的护卫来报,说他与东海联繫了。」
「这可麻烦了啊。」左护法胡乱晃荡着脖子,哀嚎着,「好大一个麻烦,要是东海真的打过来了,把他拖出去能退兵吗?」
「恐怕以他在东海尴尬的地位……」
「好了我知道了,我去找白朮商量商量。」
左护法抹着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颤颤巍巍地晃着脖子朝正屋走去。
路上又碰上了看守章缺角的护卫来报:「右护法,后院那海族要面见城主。」
「我是左护法……无所谓啦,我知道了,你们把他带过来吧。」
左护法等了一会儿,等到护卫们将章缺角从后院带了过来。
此时章缺角的面色青白,并不好看,时不时还要闷声咳嗽,显然身有隐疾。
左护法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嘀嘀咕咕地说道:「东海王子怎么过的如此悽惨。」
章缺角沉默不语,没有半点要回答的意思。
左护法碰了个软钉子,尴尬地晃了晃脖子,领着他往正屋里找白朮去。
因为最近与东海的摩擦,白朮日夜都被耗在了城主府,一星半点与小妖们玩乐的时间都没了,她此时正在坐在高座上听着底下妖怪们汇报城中各处的防护措施有何需要加强,越听越烦躁,一头漂亮银髮被她自己揉成了鸡窝。
「哪里不行你们自己去弄好不就行了吗!」白朮绝望地挠着头髮。
底下妖怪还要再问,余光发觉左护法领着一隻海族走了进来,立刻识趣地闭嘴退了下去。
「又有什么事?」看见左护法和章缺角,白朮崩溃地瘫在高座上,痛苦地捂着脸,「海族要打过来了吗还是,干脆打过来得了,我与他们碰一碰,赢了大喜,输了我给临东城陪葬!」
左护法温和地看着白朮耍无赖,谴责道:「城主大人,在龙族三王子面前可不能这般惫懒。」
「你又变成东海三王子了?」白朮面无表情地看着章缺角,一脸嘲讽地顶着鸡窝头坐直了,「干脆说你就是消失许久的东海龙王,只不过你遇到了大际遇,返老还童回来,我们在座的妖怪每隻借你一点妖力,等你復仇成功十倍奉还。」
章缺角顶着长峰的化形一言不发。
左护法在一旁轻咳一声。
白朮摊手道:「好好好,三王子,你找我什么事?」
「二王子让我转达……」
「不必转达了。」白朮打断了他,「直说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取我的临东城吧。」
「明早前。」章缺角握了握拳,「城主应当今晚前便疏散城中无辜的小妖。」
白朮没有答话,转而看向她座下一隻四方脸的小鬍子:「你认为呢?」
那小鬍子还未来得及答话,章缺角向前一步,直言道:「我知晓城主建城的本意,城主不畏惧东海,何苦又将城中懵懂无知的小妖们拖上这艘船,再迟就来不及了。」
白朮哼了一声,也俯下了身子:「三王子不必激将我,就如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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