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少牙,是我们干大事的时候了。」
章少牙闻言,缓缓从屋顶站起,他身形本就高大,不说话时甚至显得有些深沉,此刻他站在齐腰高的师姐身旁,被衬托得更为雄壮。
「哈哈,什么狗屁临东城,现在都在猪奶奶我脚下。」
章无毛面对着空对一妖的大街放了狠话,狠狠拿手指向前方:「去吧呆子!」
章少牙退后一步,接着猛蹬屋顶,从大宅上一跃而下。
他在半空中砰的一声化为了原型,一阵浓烟散去,一隻足足有两丈高的猛犸象凭空出现在临东城的大街上,当他落地时,鹤老闆大宅中正在酣睡的男女妖怪全都被震落下床,处在震中、年久失修的柴房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章无毛跳上了师弟的头顶,抓紧了猛犸象仅有的几根毛。
「走!」
猛犸象喷了喷鼻息,垂下头,猛地迈开了脚步。
咚咚、咚咚、咚咚。
奔跑起来的猛犸象眼睛发红,携着鼓点一般沉重的脚步声,像来自地狱的使者,唤醒了这座沉睡中的妖镇。
站在章少牙头顶的章无毛,迎着风,肆意地狂笑道:「呆子!你可真有两把刷子,我已经等不及看到师父见到我们时惊喜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
章飞是被一阵由远至近地沉重的咚咚声吵醒的。
她这些天因为忧心着外头的徒儿们,一直都睡得不好,一丁点的动静便能吵醒她。
何况这咚咚声离她越来越近,像是朝着这城主府而来一般。
牢房的一角,鹤老闆也被惊醒了,他有些慌乱道:「什么动静,半夜谁敢在临东城闹这一出,是未曾见识过城主的手段吗,还是妖魔袭城了!」
可这咚咚声音听久了,章飞听出了几分耳熟,她捂着心口道:「闹出这动静的妖怪,城主会怎么对他们呢?」
鹤老闆想了想:「会要赔很多钱。」
交谈之间,那声音更近了。
章飞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实在对不住了鹤老闆,你行行好,能不能再多借我一些钱?」
「啊?」
鹤老闆一愣,没想明白他们方才说的话题与跟他借钱有何关係。
章飞无力地靠着墙壁,奄奄一息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章飞话音还未落,吹弹可破的大牢便瞬间被庞大的身影衝破,在巨大的衝击力之下,破碎的砖瓦灰尘天女散花般噼里啪啦砸了狱中二人一头一脸。
章飞认命的抹了一把脸,听着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响起。
「啊哈哈哈,师父,没想到吧!我!你聪明强壮的二徒弟,带着师弟过来救你了!」
章无毛站在猛犸象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牢房内的场景,忽略了一旁满面尘土、呆若木鸡的鹤老闆,朝着章飞伸出了手。
「走吧!」
章飞抽了抽嘴角,一把将章无毛从师弟头顶上拉了下来,牵着她的手走到墙上被他们撞开的那个大洞旁,指了指外面道:「你试试?」
满心兴奋的章无毛完全没有察觉到师父的异样,昂首挺胸道:「试试就试试。」
她伸出了一隻脚,停在了半空中。
「耶?」
章无毛奇道:「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的笑容僵在面上,用力地踢了踢,而后使劲地衝着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拳打脚踢。
「见鬼了吧!为什么出不去啊!」
章无毛惊慌失措道。
章飞嘆息道:「这儿有阵法,进得来出不去。」
「什么是阵法?!」
砰的一声,章少牙也变回了人形,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空气。
下一刻,呆头象全然没了方才在大街上奔驰的昂扬姿态,眨巴着大眼睛,磕磕巴巴地小声道:「师师父,怎么办,我们都出不去了。」
章飞转头看向鹤老闆,堆起笑来,讨好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这?」
鹤老闆抹干净了脸,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好。
章飞揪着俩个徒儿的耳朵,拉着他们一齐朝着鹤老闆行了个大礼,痛心疾首道:「鹤老闆,不论几百年,我都一定会还上的。」
鹤老闆呵呵一笑:「这个嘛,看看明天城主起床后怎么讲吧,就算是天大的事情,都不能打搅城主睡觉呀。」
是了,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竟然也没妖怪来看一眼,想来城主对狱中的阵法极有信心。
还得等到明天才能知道结果!
章飞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这俩傻徒弟。
这一看,便觉得不过短短两天未见,这俩小的都有些憔悴,特别是章无毛,小野猪一向引以为傲的浑圆短粗的身材都有几分抽条了。
章飞心疼极了,满脑子都是孩子们在外面肯定吃苦了,自己没有做好师父的本分。
哪还有心思去责怪他们。
章飞忍不住伸手将两个徒儿都搂在了怀中。
章无毛嗷地一声便哭了起来。
章少牙紧随其后,流着泪,倚着章飞的肩膀,吭哧吭哧地将自个儿这些天究竟砍了多少柴一五一十地跟师父掰扯清楚。
师徒三人抱头痛哭。
鹤老闆在一旁欲言又止,数次想要搭话,都以失败告终。
无奈地嘆了口气,鹤老闆透过被章少牙撞出来的大洞,看到整个临东城因他星星点点燃起的的灯火,又想到城主奇怪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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