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他失手被击落或战死,那可能等于宣告这次守卫战的失败。
其实在密集的作战开火中他偶尔也会走神,他会想到如果事情没那么复杂,他从一开始就如愿以偿的上了战场,那他可能早就名声大噪节节高升,然后最后以万众敬仰的英雄身份战死在前线。
或者又可能,他被抓到集团军的战俘营,那集团军可能会留他一条命,强迫他教授作战经验和驾驶技巧,最终的结局大概是他因拒不配合而被杀害。
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出这样的风头其实也该谨慎——不仅军衔越高,判刑越重。实际上,战绩越高,判刑也越重。
阿尔文早就不数人头了。
打下了几架战机,杀了几个人,这些他早就数不清了,这样的数量够得上背靠墙乱枪打死的下场了吗?估计是够了。
但也没什么好叫冤的,如果对面的人做了战俘,s盟的手段也不会温和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阿尔文突然察觉到一架刚升空的东半球战机来势汹汹,他下意识地侧过机身,于是一发炮弹就擦着他的机腹飞了过去,击中了在他后面作战的战友。
不是等閒之辈。
阿尔文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立刻在火光中加速,直衝着那架东半球战机去了。
罗森那一下子确实是挑衅。
既然是可敬的对手,那就该让他以体面的方式死去,正大光明地来一场空中竞技总要好过让他在极限状态下被围剿致死。
「我拖住他,你们去炸巨蛋。」罗森在通信器里说着,「今天就打下来,别再来一轮了,累死我算了。」
通信器里传来战友的声音:「数你喊累喊得最勤,你真是间谍兵出身吗?」
罗森一个上冲躲开对面的攻击,咬着牙回道:「别给我废话了,搞不定他是我废物,打不破巨蛋就是你们废物!」
战友们按着通信器,骂骂咧咧地走了。
此时阿尔文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他本意其实是想追着飞远的东半球大部队而去,但刚才上冲的那架战机又不依不饶地一记炮弹笔直地冲他打下来。
阿尔文条件反射地想躲,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躲了,炮弹会直接落在巨蛋上。
就在罗森以为他要在放弃巨蛋和迎接死亡之间做选择时,他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技术动作——他在半空中原地将机身直立起来,看着急速向自己驶来的炮弹按下发射按钮。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两枚炮弹在高空相遇,爆炸产生的气流把阿尔文向下压了数十米。
剧烈的失重感让他的小腿都打起颤来,通信器里传来声音问道:「没事吧,长官?」
阿尔文回了一声:「没事,就是遇上对手了。」
紧接着,那架东半球战机从一片硝烟火光中倒立着衝出来,阿尔文立刻调转防线发起攻击——那是一种驱赶战术,目的是改变东半球战机此刻的走位,使他的作战不再这么被动。
而在这样标准且猛烈的驱赶之下,罗森也不得不一边躲避一边远离,放弃了自己事先占据的天胡站位。
那一刻罗森产生了一种想法——这架战机说不定是多个精英合作驾驶,在众人不曾察觉的时候,里面其实早就换了人,这哪里是作战6小时的人能有的反应!
于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架战机的编号,这一看心跳就漏了半拍,险些被一发炮弹击中。
他看见了5650。
这个编号他挺熟的。
在无辐区实验室的时候,别的室友都高喊「西约姆万岁」,为了获得升职机会勾心斗角,一张张嘴閒下来时碎得不得了,净在那里叭叭一些捕风捉影的桃色新闻。
而这位5650就是那些新闻的主角。
但罗森其实见过有人白天对阿尔文嗤之以鼻,晚上就偷偷摸摸去了奥汀房中,第二天就得到了离开实验室的机会,收拾铺盖走人了。
罗森还担心过自己要是也被那老妖婆看上了怎么办,但后来发现奥汀似乎只喜欢二十岁上下的男性,可能对于这个标准来说,罗森的年龄还是稍大了些。
那真是一场艰难的间谍行动,所有人都乌烟瘴气,从研究员到士兵,上上下下没见到几个好东西,只有这个阿尔文成天闷不吭声的,一副忧天下民生的模样,就好像明天星球就要爆炸。
总得来说还是个挺清爽的人,那时起罗森就总是有意无意地替他说话,每当阿尔文特立独行脱离群体时,也总是罗森盘腿坐在上铺问一声「你去哪儿」。
不过罗森也有信心——作为一个到哪儿都不想太引人注意的间谍,阿尔文对他绝对没有太深的印象,甚至可能都忘了他叫什么。
但要命的是他还记得。
记得阿尔文明明连离开实验室的机会都没有,却可怜巴巴地被嘲笑为奥汀的情人;记得他被安琪当众称作奥汀的姘头后仍然没有大怒动粗,而是呆愣在原地看着安琪嚣张离开;记得他在安琪被二次照射时脱口而出一声「等等」,然后灰溜溜地去禁闭室领罚。
所以对于安琪爱上阿尔文这件事,罗森其实还挺能理解的,就这种脑子一根筋的做事风格,其实还挺让人上头。
但是这和他现在必须干死阿尔文并不衝突。
又一记攻击直直打去,阿尔文翻滚着机身避开,但是在打方向时明显感觉手感不对,战机转动的角度也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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