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道:「你说我无知,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我清楚的很。」
蒲牢后背上的罐子全紫了,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身体湿气重,脾虚气虚,体内代谢不好等原因引起的。
听唐禁说,蒲牢这个人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埋在研究所,很少出来閒逛,更没有去过满庭芳。
紫苑抬眼细细打量着他,可能因为不常出门,蒲牢的皮肤很白,样貌中等偏上,留着一头干净利索的黑色短髮,高高瘦瘦的,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是文弱,完全没有男性Alpha那种粗矿的气场。
其实对于蒲牢的追求,紫苑并没有很反感,因为这人看向她的目光还是很清澈的。不像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骯脏、龌龊的事。
蒲牢对她更像一种纯粹的欣赏。
紫苑看人一向很准,就如她看苏成,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人可以把凌月夕从深渊中拉出来。
「你知道的未必比我清楚。」她道。
「嗯?」蒲牢不解,「二当家似乎对我们领主意见很大啊。」
听她这口气,明明是红袖招的人,却好像比自己还了解似的。
时间差不多了,紫苑拔了他后背上的罐子,心念一动,道:「敢和我去一个地方么?」
蒲牢眼前一亮,「就我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个。」
红袖招的二当家对龙域又不熟,能去什么地方?
然而半小时后,紫苑带着他轻车熟路的穿梭在下层区的小巷子里,蒲牢才震惊的发现,这人竟比他还熟悉路况。
「中层区我去的少,不太认识。但是下层区就不一样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紫苑带着蒲牢左拐右拐,踏着泥泞的小路,终于到了一个坍塌的小屋前。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这地方还是老样子。
「二当家这是什么意思……」眉头紧皱,蒲牢的神色有些僵,「你怎么……」
「猜不到么?」紫苑也不怕脏,弯着腰就钻进了屋里,踢开那些碍事的杂物,蹲在地上刨了会儿,终于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在龙域的时候为了填饱肚子,下层区的很多人家我都光顾过。」一边说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铁盒,「后来我斗胆去了中层区,潜进一名Alpha的家里。」
从唐禁那拿的麵包,她吃完后都会将包装袋放进铁盒里,埋起来。有点傻,但她就是舍不得扔。
后来从龙域逃离的时候太过匆忙,这东西就一直留在了这里。幸好没人发现。
「你总待在研究所,哪有时间关注其他人呢?」捏起铁盒里的塑料包装,她从小屋里钻了出来,「我的真名叫胡紫苑。蒲牢上将,你呢?」
这包装看着还真眼熟,几年前龙域发给他们破晓的,都是这种包装的麵包。
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下层区埋藏的一个小铁盒,紫苑的话似乎都不需要再验证了。
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蒲牢张了张嘴,犹豫了半晌,道:「……曲维。」
唐禁忙了一天,临近深夜才从新营地那边悄悄回来,赶着参加今晚的联盟会议。这个时辰,使馆周围的士兵都已经换了苏成的兵轮岗,她们进来的十分顺利。
龙域这边,苏成、唐禁、于飞、莫眉包括两名副将都在今晚到齐了。
将门窗关好,窗帘也都拉的严严实实,几人在二楼的一间空房里坐好,唐禁抬眼扫了一圈,唯独没发现紫苑。
「不用担心。」挨着她坐下,凌月夕道:「她刚刚发信息了,稍后就来。」
焦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唐禁点点头,「多谢。」
凌月夕神色不变,轻声道:「客气。」
自从小酒馆偶遇后,两人之间神奇般的默契了不少。
「难得今天人这么齐,咱们终于能面对面好好说道说道了。」施云起第一个开口,「眼下擎苍已经同意开展商贸,店铺最终的管理权我估计就在螭吻和苏成之间。」
「的确。」唐禁道:「明面上,苏成与红袖招最熟,好打交道,这是最大的优势。蒲牢抽不开身,负屃管理能力一般,霸下根本不会争抢这些,我和于飞可能性都不大,就剩下了螭吻。但是擎苍对他极其信任,最终的管理全还说不准。」
于飞举手,「我觉得可以让大当家出面,直接指定与红袖招合作的人啊。」
「哪那么容易?」轻轻摇了摇头,施云起皱眉,「这个螭吻到底什么来头,为何擎苍如此信任他?」
想当年她还在龙域的时候,擎苍身边就一直带着螭吻,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係?
「不管如何,先试试吧,毕竟苏成的优势更大。」凌月夕想了想,问:「关于营救满庭芳的Omega,你们有什么打算?」
按照目前的修復速度,满庭芳下周就要重新开业了。上次她们大闹了一场,也不过是缓兵之计。想把这么多人从擎苍的眼皮子底下转移走,很难。
「已经有了计划。」苏成道:「这件事,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有唐禁、于飞,还有手下那么多士兵,如果再撬动了负屃,救人就好办很多了。至于红袖招,此事最好还是不要由他们插手。
这与商贸不同,那么多人都撤走,擎苍多多少少都会起疑,万一他怀疑到了红袖招头上,凌月夕她们会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