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红袖招特意办了篝火晚会来庆祝一连几日的辛苦成果。苏成与唐禁共同坐在长桌处, 她看着身边的人忙忙碌碌准备着晚餐, 默默倒了两碗桃花酿, 「……明日我们就动身么?」
眼下她的机甲还未完成, 差了些材料, 凌月夕执意要儘快到感染区搜集好物资。
而唐禁的意思是, 有了这么多机甲, 再加上一队Alpha, 就算没有她们两人跟着, 红袖招去中低风险的感染区都没有问题。
如此,她便可以趁机和苏成回龙域一趟。
「……要不, 还是下次吧?」苏成皱着眉,有些犹豫,「我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擎苍已经起疑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亲自回去一趟要好。」
唐禁认为,光凭苏成那日的说辞还不够,擎苍这个人可不好糊弄。
「眼下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恐怕要等好久才能出去了。」伸手接过了碗碟,她喝了口酒,沉声道:「苏成,迟则生变。而且此次我们还可以先接触一下于飞,看看她的态度。」
如果能连人带兵一起挖过来,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好处。
「……那,好吧。」暂且压下内心的不安,苏成转头瞄了她一眼,不禁失笑,「你之前不是不喝酒吗?」
唐禁闻言微微一怔,看了看手中的空碗,道:「……桃花酿的味道还不错。」
她原本是滴酒不沾的,不知从何时起,紫苑总喜欢每天晚上同她饮上几杯,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再然后……
她总是记不得怎么就睡着了。
「咦?你这是——」无意间瞥见她脖颈附近的一颗「小草莓」,苏成顿时瞪大了双眼,眨了两下,忽然明白了什么,「这、这皮炎还没好呢……?」
唐禁见她眼神发直,盯着自己的脖颈,抬手摸了摸,很是淡定,「嗯,虽然抹了药,也好了不少,但每天都会长新的出来。」
长出……新的?
「噗——」连忙擦了擦嘴角,苏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不疼不痒的……」
傻的吗,连这种鬼话都信。
要说奇怪,唐禁心里是有点儿,但她也没往别处想,毕竟眼前就有个医术高明的人。术业有专攻,她觉得听紫苑的话,老老实实地抹药就好。
又抿了一口桃花酿,她道:「过敏的原因很复杂,而且这种病又容易反覆,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不用担心,紫苑已经在帮我医治了。」
这话一听就是某人忽悠她的,苏成都能想像到当时的画面。
可真是被人卖了还在帮她数钱啊!
愕然地看了唐禁一眼,苏成摇头感嘆:就是因为有她在你才好不了啊亲!
怪不得某人这几天春光满面的,瞧瞧这手段,可比自己无耻多了!
「咳,话说、那个,你和紫苑,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她和紫苑么……?
虽然每晚都睡在一张床上,但彼此都不曾逾越,还是很纯洁的。
唐禁认真地想了想,很是笃定地回道:「朋友。」
只是比别人更亲密了些而已。
见她一脸坚定的样子,苏成不由暗自替紫苑嘆了口气。
得到一个人容易,难的是得到她的心。
「喂,你们两个Alpha好意思坐那嘛!」不远处,施云起正搬着一箱酒朝这边走来,「还不快来帮忙啊!」
「……我残的,算了吧~」
「这话说的,我就不是了?!」
「走吧程苏,搭把手。」
「……」
另一边凉亭内,红袖招的三位当家也正坐在一起閒聊。
「哈哈哈哈,你可不知道。」扶着一边的柱子,胡紫苑笑地花枝乱颤,紫色的长髮在灯火下印上了一层暖色,「老实人真的好好欺负啊!」
她说什么唐禁都信,她想干什么唐禁都陪,这就够了。
凌月夕嘴角一勾,轻轻摇了摇头,「调皮的也好欺负。」
「哈哈哈。」紫苑一把揽着扑扑的肩膀,道:「学会了没,这年头遇见喜欢的人,别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手!」
两个女人笑的一脸得意。
凌月夕是这样,胡紫苑也是,虽然开始不太讲理,可最后不都终成眷属了吗?
她可不要像施云起一样,明明比她们都大,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不仅是光棍,还是光棍中的搅屎棍。
「明白了。」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扑扑鼻尖耸动,闻到了远处的饭香,伸手拉着两人一同往长桌处走,「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先去吃饭呀。」
不消片刻,一盘一盘的肉就端了上来,众人纷纷落座,抢吃抢喝。
最边上的一处长桌,三个Alpha与三个Omega围坐在一起。
今日的饭菜十分丰盛,扑扑嘴都鼓成了包子,看到什么吃什么,完全没空搭理其他人。施云起独自喝了一口桃花酿,向左看是苏成和凌月夕甜蜜餵食,向右看是唐禁和胡紫苑碰杯饮酒。
唯独自己夹在中间,甚是凄凉。
「……咱别光顾着吃啊。」用筷子敲了敲碗,见几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她嘴角一歪,道:「既然这么多人,不如玩个游戏?」
你这是不甘寂寞吧?
好笑的瞥她一眼,苏成给凌月夕夹了口菜,道:「玩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