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芳,她现在还在休养身体,在家里走动走动还可,镇上还是暂且别去了,本来也不是閒耍的,买东西跑来跑去怕她吃不消。
事情算是这么定下了,正好吴兰淑还没走,沈清竹跟她说了一声,才跟周松一道回家了。
走的时候,钱婶到底是没忘了塞粉条给他们带回来,周松给放进了灶房里,心道,晚上可以给坤泽煮个粉条汤尝尝。
回到屋里时没看见人,他疑惑了下,转身又去了书房,果然看到了对方站在书架前。
他走过去,「在看什么?」
沈清竹转头,道:「我看看纸张剩的多不多,明天需不需要再买一些。」
「买吧,总是能用到的。」现在不只是他用,周松也会用,他现在已经在学着默写一些简单的诗句了。
沈清竹点头应了,而后顿了顿,道:「夫君,我心中有个打算,一直还未与你说过。」
「什么?」帮他整理纸张的周松侧头。
沈清竹转过身面向他,抬眸注视他的眼睛,「我想在村中,办个学堂。」
周松一愣,面露诧异,「办学堂?」
「嗯。」沈清竹点头,「一是想给自己找些事做,二嘛,想让村子里的孩子们读点书,识点字,不说以后考取什么功名,最起码能有些学识,亦能增长见识,待日后长大了,也不局限于看老天脸色吃饭,总归,算是件好事。」
周松看着他认真的面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不说话,沈清竹还当他对此有什么异议,「你可是觉着有什么不妥?」
周松忙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
为那些素不相识的孩童考虑的坤泽,明艷的让他移不开眼。
「觉得什么?」沈清竹疑惑侧头。
周松又摇摇头,牵起他的手,「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都会支持你的,若有何难处,也尽可对我说。」
对方能有自己想做的事,他也很开心,等到开春他便要忙起来了,除了下地还要进山,怕是不能时时陪伴对方,难免寂寞。
他会支持自己,沈清竹并不意外,凑近了偎进他怀里,「那等过完年,你同我一起去见见里长。」
此事不是他一拍脑门说做便做的,总要问过人里长是个什么态度才好。
周松低头轻轻亲在他的发顶上,「好。」
第五十九章
马车行在通往岺镇的小道上,速度不急不缓。
周松轻轻扯着缰绳,靠在车壁上,马儿聪明,不需要如何操心,来过镇上几回,记得路,会自己往那个方向走。
今日是个难得的艷阳天,没有风,像他这种火力大的汉子,赶着车也不觉得冷。
林二柱坐在他旁边,伸了个懒腰,昨儿晚上小宝有点闹,大半夜的不睡,他跟刘芳都没睡好。
伸完懒腰,他又打了个哈欠,将两隻手揣进袖子里,嘆道:「这有了孩子啊,真是既痛苦又幸福。」
周松侧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还能有人生孩子的苦?」
林二柱闻言嘿嘿一笑,「那是,最辛苦的还是我媳妇儿,小宝长大要是不孝敬他娘,腿给他打折了。」
说完话,他又张着嘴哈欠,眼泪都要出来了,含含糊糊的道:「小兔崽子,专挑晚上不睡觉折腾人。」
他这副哈欠连天的样子让周松摇摇头,「你可别睡着了滚到马车下面去。」
「那不能够。」林二柱挪了挪身体坐直,伸着脖子往前张望,「这也快到了吧。」
「嗯。」周松点头,「出了这条小道就是官道,能看见镇子了。」
他话刚说完,身后的帘子被人掀开,沈清竹探出身来,「没多远了?」
周松侧头看他,「出来做什么,外面冷,回车里吧,到了叫你们。」
再大的太阳那也是冬天,对方不像他一样皮糙肉厚耐得住冻。
「我没事,不冷,你冷吗?」沈清竹说话的时候,伸出手碰了下周松的脸,去试探他的温度。
「唉唉,我还在呢!」林二柱咋咋呼呼的抬手捂住脸,手指头缝却露的老大。
周松不是很愉快的皱起眉,啧了声。
沈清竹倒是笑了,还故意捏了捏他的耳垂才退回了车里去。
林二柱贱兮兮的冲他挤眉弄眼,「哥夫郎真是豪放。」
周松横他一眼,扬了扬手中的马鞭作势要往他身上抽,对方立马就怂了,握住嘴巴摇头。
车里,钱婶也听见了动静,无奈的摇头,「这个小子,竟会胡言乱语。」
她旁边的吴兰淑笑道:「如此才好,若他与周小子一般脾性,两个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岂不太过无趣了。」
人与人相处嘛,总要互补些才好,若不是林二柱那么些年在周松旁边叽叽喳喳的,他的生活,想必要少许多的热闹。
钱婶想了下那般画面,跟着笑了,「也是。」
临近过年,镇子上果真热闹非凡,他们进去之后差点没找到能停放马车的地方,周边各村来人,已是将那一片占的满满当当,驴车牛车什么都有。
好不容易在边角找到了空余的地方,赶着马儿停了过去。
周松与林二柱跳下车,将车内三人都扶下来,坐了一路,他们身体都有些僵,活动了下手脚。
从车后取了箩筐过来,周松递了一个给林二柱,自己背上一个,「先去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