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

但她自是不好这般的说人家,只问道:「未曾有过心悦的男子吗?」

「未曾。」沈清竹垂下眼。

爹娘以前总是说要为他寻自己喜欢的干元,若是寻不到,便是将他留在身边一辈子也无妨,没人会逼他做不喜欢的事。

阿姊也总说,她的弟弟,自然要配天下最好的干元,京里那些个酒囊饭袋,没一个配得上他。

钱婶看他神色不大对,当自己说错话了,正要开口道歉,沈清竹却已抬眼,对她笑了笑。

「我家里人跟王婶一个想法,总觉得把我早早的许了人家不舍得,便想着在身边多留两年。」

吴兰淑见他如此从容,却是心下嘆了口气。

王婶听他这般说,赞同的点头,拉住自家闺女的手,「不错,自小将她养到这般大,着实不舍得嫁出去呢。」

「也是呢。」钱婶看没戳到人家的伤心事,放心了些,「还好我家里只有个臭小子,不然我怕是也舍不得。」

完了她又伸手拍一拍儿媳的背,「不过啊,我也是把我们家阿芳当女儿疼的。」

刘芳闻言腼腆的笑了笑,她家婆婆确实待她极好,便是她亲娘也没这般的。

想到此,她有些黯然的垂下眼。

钱婶感觉到她的情绪,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拍着安抚。

刘芳怀孕之后情绪总是敏感,有时候可能只是一句话便能勾起她的伤心处,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沈清竹察觉到了,他看了一眼,伸手拿过自己的杯子,双手捧起,朗声道:「清竹在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我与吴婶日后在村中怕是还有诸多事要劳烦各位,先谢过了。」

几桌人听到他这话,皆是给面子的举杯,言道让他莫要客气,既然住进栖山村,那便是同村人,没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周松看着他熠熠生辉的侧脸,伸手越过林二柱拿了他另一侧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一饮而尽。

不劳烦,不管是何事,都不劳烦。

他在心中如此道。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算得上是宾主尽欢,头回来人家里做客,汉子们也算克制,没有喝醉。

将里长他们送出门,钱婶跟王婶又撸了袖子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王婶女儿赵小铃也帮着搬碗筷去灶房。

刘芳每日吃完晌午饭都是要睡上一会儿的,林二柱便打了声招呼,先带着她回家去了。

沈清竹端了盆水到堂屋,拧了条布巾擦桌子。

他以前养尊处优,不曾做过这些活,如今却总是要学的,起初吴婶总顾及身份不让他干,后来也被他劝住,会让他做一些轻省活儿。

不过她也只妥协了这么多,像洗

衣裳做饭,担水劈柴这些,是万万不让他干的,劝也没用。

沈清竹也就不跟她争了,总归日子还长,慢慢来吧。

他擦完一张桌子一抬眼,发现堂屋门口站着人,愣了下,道:「周松,你怎的还没走?」

周松没回,反问道:「这几张桌椅是借的吧?」

不明白他问这做甚,但沈清竹还是点点头。

这种待客用的高桌长条凳,他家里是没有的,吴兰淑前些时候还考虑着要不要去木匠那儿打两张,往后指不定还要用上。

周松蜷了蜷手指,道:「我力气大,等下帮你们搬过去还了。」

沈清竹看看他,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借的时候是那家的汉子帮着搬过来的,归还时总不能再叫对方过来拿,「如此岂不是太过麻烦你?」

「不会。」周松回的很快,似乎怕对方拒绝。

沈清竹突的弯了弯唇,点头应了,「好,那便多谢你了。」

说完他便去盆里洗了布巾,拧干了准备去擦下一张桌子。

他应了自己,周松略放鬆了蜷起的手指,抬脚迈进屋里,去收拾散乱的长条凳。

他动作很快也很利索,一隻手就能拎起一张凳子,将其归置好排在角落里,方便等下还的时候搬。

沈清竹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去阻拦。

总共就三张桌子,擦起来也不费什么事,他很快忙完,出去将脏水泼在院子里,木盆拿去灶房。

忙着洗碗的吴兰淑几人看见他,都让他去歇着吧,这边很快便能好。

「周松还没走,说是帮着把桌子还回去,我随他一道吧。」东西毕竟是沈清竹他们借的,让人一个客人自己去还算是怎么回事儿。

吴兰淑微愣,而后笑道:「这周小子看着面冷,却惯常是个热心的。」

「谁说不是呢。」钱婶赞同应和,「虽然不爱说话,但村里人大多稀罕他呢。」

一旁擦碗的王婶闻言一笑,「尤其是那些年轻姑娘们。」

她此言一出,知道内情的钱婶跟她一道笑起来。

沈清竹眉毛微扬,那般闷闷的木头,竟还是个受欢迎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满村可就这么一个干元,长得也俊,招姑娘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这般招姑娘稀罕,周小子咋还没成亲呢?」听她们议论,吴兰淑好奇的问了一嘴。

「他自己个儿不想成呗,也不知究竟喜欢什么样的,」提起这个,钱婶便嘆了口气,「前些时候,隔壁村李员外家的坤泽……」

「钱婶!」

她话没说完,突的被打断,一扭头,看见周松站在灶房门口,「周小子,咋的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