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顾余不缺奇珍异宝。
「还有一个礼物。」他开口。
「嗯?!」顾余微讶。
还有?
他以为礼物就白天他看到的这一个香囊来着。
「是什么?」
沈夜苍从干坤袋中取出一方玉盒, 淡淡地说:「阳朔丹。」
顾余:?!!
我擦!
他一把抓住玉盒,这次是真的又惊又喜了:「哥!你是我亲哥!现在就能吃吗?」
「随时可以。」沈夜苍回答。
顾余宝贝地盘玩玉盒, 说:「那就睡前吃吧。」顿了顿,他抬头:「对了,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礼尚往来, 到时候我也要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沈夜苍眼底光芒一闪:「十二月十二日。」
「好, 我记住了!」顾余一边说, 一边亲亲香囊:「来,吃蛋糕!」
「嗯。」
两个大男人很快将蛋糕解决,然后喝酒吃菜。
月光皎洁。
顾余谈兴正浓,沈夜苍虽然寡言,但总是恰到好处地接下话题,让顾余更加兴致勃勃。
清风拂绿, 蝉声鸣躁。
不知不觉,顾余已双颊绯红, 醉意上头。
他咬着酒杯, 忽然长嘆一声:「好想爸妈啊……」
沈夜苍挑眉:「师尊想必也很想你。」
即便喝了不少灵酒, 他依旧神色清醒。
「不一样。」顾余摇头, 低声念叨:「人言落日是天涯, 望极天涯不见家。已恨碧山相阻隔, 碧山还被暮云遮……」他将杯中酒饮尽,情绪越发低落:「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沈夜苍按住他要继续倒酒的手,平静地说:「不要喝了。」
「我心情好,让我喝。」顾余不满地去扒他的手指。
沈夜苍没有退让。
顾余扒着扒着,忽然捏了捏沈夜苍根骨分明的指节:「你的手好好看哦。」
「嗯。」沈夜苍应了一声,拈起一块绿豆糕递到顾余嘴边。
顾余叼住,一边慢吞吞地咀嚼,一边抬头望着一轮明月:「今晚的月色好美啊……噗……咯咯~」说完,他兀自笑了开来。
「怎么了?」沈夜苍问。
顾余撑着下巴说:「你知道吗?在我们那边,如果有人跟你说『今晚月色真美』,那么其实他是在说,『我爱你』。」
我们那边?
沈夜苍敏锐地眯起眼,但很快被顾余后面的话攫住心神。
他深深地望着对方:「为什么?」
顾余勾唇:「因为,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才会觉得月色很美啊。」他趴在石桌上,眯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哎,好困……」
「你醉了。」沈夜苍起身,揽住他肩膀,「我送你回房。」
「嗯……我的阳朔丹……」顾余伸手胡乱地抓来抓去。
至于白玉香囊,他早第一时间绑在腰间了。
沈夜苍将装着阳朔丹的玉盒塞进他手里:「拿好,小心掉了。」
顾余闻言立即将玉盒紧紧抱在怀里。
沈夜苍顺势将人抱起,步入屋内。
顾余靠在他胸口,嘟囔道:「哇!沈哥哥男友力MAX!」
沈夜苍听不懂,但能隐约猜出是在夸自己?
「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是种马呢?」
「种马是什么?」沈夜苍垂眼问。
「就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顾余闭着眼傻笑着回答。
沈夜苍脚步一顿,脸黑了黑。
所以,为什么在顾余的眼里自己是种马?他有哪里表现得很花心吗?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看来这是顾余的真实想法?
「比如我爱着谁?」沈夜苍一边问,一边将人放到床上。
「多着呢!赵雪晴、鬼女无忧、龙女敖春深……哎?不对,她们是同一个人……」顾余嘟囔,声音迷迷糊糊的。
他感觉眼皮子很重,完全睁不开,但还是会本能地回答沈夜苍的问题。
「同一个人?」沈夜苍再次关注到重点。
他弯腰,替顾余宽衣解带,一隻金眼睛的兔子忽然气势汹汹地跳过来瞪着他。他不在意地将其丢回窝里,施下催眠咒,随即转身继续给顾余脱衣服。
顾余并不配合,一手紧紧抓着玉盒,一手抬起乱抓,皱眉哼哼:「沈夜苍……」
「我在。」沈夜苍握住他的手。
顾余放心地将他的手拉到自己枕边,越发吐词不清:「你飞升的时候……呼……要记得带上我。」
沈夜苍一愣。
虽然不明白顾余为何想得那么远,但他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好。」
顾余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沈夜苍将他衣服扒光,轻抚他静美的侧颜:「阳朔丹不吃了吗?」
顾余眼皮子动了动,慢吞吞地发出一个音:「吃。」
沈夜苍于是打开玉盒,将阳朔丹递到他唇侧:「张嘴。」
顾余一动不动。
沈夜苍眼底是毫不遮掩的笑意。
顾余醉酒后不会发酒疯,这是好事。但也太乖了,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他咬住阳朔丹,倾身,覆上顾余的唇。
「唔……」
顾余皱眉哼哼,舌头本能地推拒丹丸。沈夜苍却并不心急,任丹丸在两人含吮间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