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 鹿征直接说:「最近族人染上一种怪病, 会突然陷入狂躁化, 身体如同树枝一般枯萎, 然后产生吞噬他人的欲望。关键是,如果不小心碰到染病的部位,就会立刻被传染。所以,我建议你们这段时间不要外出,乖乖呆在自己的住所里。」
顾余好奇地接口:「所有人?包括分神合体也会被感染吗?」「鹿征瞥了他一眼:「顾家的小子?」
「您好,我爹顾沉渊,我叫顾余。」顾余一点儿也不尴尬地打招呼。
鹿征点点头,嘆息说:「这个病恐怖便恐怖在,它的传染不分境界修为,不过境界越高,越能压制异变。」
虽然他没明说,但众人却听出他的隐喻。
——还真有高阶妖修中招了?
「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若是能找到办法,族人就不会那般恐慌了。」
「你们的圣树呢?」
「圣树的力量只能短暂压制,终归治标不治本。」
「哦……」
顾余若有所思。
他感觉鹿征隐瞒了不少内容。
「好了,话题到底结束吧。」鹿征开口,打断众人的思绪,轻描淡写地说:「作为救下灵枝的回报,如果你们在族中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危险,可以来寻求一次我的帮助。记住,只有一次机会!」说完,他又瞪向沈夜苍,「还有你小子,不许去找灵枝!」
沈夜苍一顿,牵起顾余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您可能有什么误会。」
「嗯?」
「哈哈哈!老爷子你有所不知,他俩是一对儿!」朱豪大笑着解释。
鹿征怔了怔,神情复杂:「你……算了!记得看到灵枝就跑。」
顾余、沈夜苍: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好。」沈夜苍毫不犹豫地点头。
鹿征于是不再多言,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四人回到小院,朱豪立即抬手布下阵法隔绝内外,确定无人监听,随即严肃着脸说:「灵鹿族很不对劲。」
唐红叶吐槽:「老朱,你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
「呃……就是这个传染病啊,你们不觉得诡异吗?」朱豪憨憨地挠头。
「谁不觉得诡异呢?」唐红叶反问。
朱豪无言以对,尬笑:「哈哈,好像是哦。」
唐红叶嘆气,说:「我来说吧。首先,我们需要了解这个传染病出现的原因和具体时间,其次,还要搞清楚这传染病跟灵鹿族将暖暖请回来是否有关联。鹿征长老刚才说一旦我们遇到危险可以找他帮一次忙,我认为他在暗示什么。最后,不管这传染病是怎么回事,我们首先要保证自身的安危,还要找好退路。一旦真遇到危险,不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鹿征身上。」
朱豪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唐红叶看向顾余和沈夜苍,说:「你们两个身份特殊,灵鹿族不会对你们过分苛刻,所以适合打听关于传染病的消息。记住,不要逞强。朱哥,你修为最高,所以麻烦你时时刻刻陪在暖暖身边。如果灵鹿族的目标真是暖暖,他们早晚会行动。如果出手的是分神境,你即便打不过也可以带人逃跑。」
「好!」顾余点头。
朱豪同样如此:「我也没问题!」
唐红叶继续说:「至于我,我体型小,变成本体配上隐匿符的话很容易被忽略,所以由我负责将灵鹿族的地形查探清楚,如此,逃跑的时候也不至于迷路。先这样,还有,暂时瞒着暖暖。她心思单纯,藏不住心事,说不定会被灵鹿族发现端倪。」
「好。」
众人颔首。
事情就此定下。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也累了,于是各自回房休息。
一回屋,那隻金眼睛的兔子便从他袖子里钻出来,跳到桌子上好奇地打量四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胆怯。
「这隻兔子要怎么处理?」顾余坐到桌前,伸手将拨弄它耳朵,但被躲开,甚至还收穫了兔子谴责的视线。
顾余眉眼弯弯,忽然明白沈夜苍为什么喜欢摸他的兔耳朵。
就是很解压?
沈夜苍脱去外套,回答:「你喜欢可以养着。」
「倒也不错……那给它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白白?金灿灿?」
「嘤嘤嘤!」桌上的兔子发出抗议的叫声,恰好沈夜苍走了过来,它立即蹦跶上对方手臂,然后顺着手臂跑上肩膀,半个身子躲在对方后面警惕地盯着顾余。
顾余无语:「我有这么可怕吗?好歹也是同类啊?不对,难道是因为同性相斥?Emmm……」他突发奇想,如果自己变成兔子,能跟这隻兔子沟通吗?能听懂兔语吗?
想到就做,顾余立即兴致勃勃地默想着自己的兔形。
面对畲青夷的天敌威压小半个月,顾余已经能熟练变回兔子了。当然,仅限于变回兔子。如果是再从兔子变回人,他就不太行了。
于是眨眼间,衣服掉落。
一隻通体雪白,鼻尖粉红的垂耳兔从衣服堆里精神抖擞地冒出来。
沈夜苍肩上的兔子眼睛都直了!
「嘤嘤嘤!」它忽然欢快地叫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来,眨眼间就凑到顾余身边,一边发出欢快的「嘤嘤」声,一边在顾余身上蹭来蹭去。
沈夜苍皱眉,伸手将顾余捧上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