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手指刚弯曲一点,就听谢辞川一声吼。
「嘶……我的胸!」谢辞川立马扔下针制止棠羽作恶的小手,另一手掀开领口往下看,「我靠!都红了!你……你轻点!」
怕小反派记仇,他也不敢说不让他抓,又恼又憋屈地跟他打商量。
棠羽也不知道自己抓衣服会抓着他的肉,当即不好意思起来,苍白的小脸上浮上一抹血色。
「你不睡吗?」他换了个话题。
谢辞川没回答,抓着他的手往自己两肩处伸,最后把两手塞进背心边缘只露出两个大拇指,「想抓就抓两边,别抓我的肉,疼死了。」
棠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即动了动手指,对指尖传来的肌肤相贴的热度很是新奇。
谢辞川本就体热,又捂这么严实,棠羽皮肤的冷意刚好能降降温,小手在背心里还挺舒服。
他见棠羽懵懵的,立刻想起来刚开始棠羽说的那些话,赶紧道:「雌残有别,你要抓的,我嫌疼,换个地方不怪我啊。」
闻言,棠羽僵硬片刻收回手,在他怀里蠕动一会,回到最初的姿势窝着不动了,前胸立刻就冷了下来。
谢辞川最会观察别人的情绪,见棠羽这样,胸中一紧:「怎么不开心?」
棠羽情绪不高,又没什么力气,有气无力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会在意这些吗?」
「同性朋友这样没什么,但你说过,雌残有别,你不是说很多事情只能和你的雄主做吗?」谢辞川把话朝棠羽身上引,怕他对自己生气。
「你不过就是残虫,我抱一下取暖怎么了?!又不会生虫蛋!」棠羽羞恼道,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怒容,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气息不匀,身子抖得更厉害。
拢了拢棠羽的身子,谢辞川没敢再说话,上司生气,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没想到过了几秒,棠羽会把脸埋进他臂弯里,声音如同灌了水,小的可怜道:「反正我都要死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谁知道我还能不能恢復,身体状况反覆无常,若是恢復不了,我一辈子都会待在这,和你一样,那还有什么分别。你不是说我们这样的虫,如果自己都不帮自己,谁还会帮我们?」
面对棠羽的示弱,谢辞川惊诧不已,他完全没料到在高位坐了那么多年的棠羽,不过几天的时间,会把自己和残虫混为一谈。
「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谢辞川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掐着腋下,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是用枕头垫着腰背向后仰起,方便他趴在自己身上,「只要我活着,一定会让你恢復,相信我。」
棠羽被调整了舒服的姿势,整隻虫都挂在他身上,前胸贴着谢辞川,「你为什么帮我?」
「我也不知道,」谢辞川不想再编理由,试图挑开话题,把这件事盖过去,「大概因为你是军雌?话说你有没有喜欢的雄虫?」
「有。」棠羽毫不犹豫,他知道,谢辞川现在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和他聊天。
「他长什么样子?你能告诉我吗?」
「他是金色的头髮,和你一样,但他的眼睛比你颜色深。」
「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有时候对我好,有时候不耐烦,」棠羽回想,他不再注意身体状况的时候,不会抖的太厉害,「可能我整天找他的缘故吧,但是所有虫都说我们很般配。」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少跟他相处,别的虫说了不算,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别被外界的看法蒙了眼。你记住,在感情上,无论什么时候,自己的感受才是应该摆在第一位,如果你觉得他不喜欢你,别犹豫,立刻就走。否则,你会很吃亏,难道你要在一隻不喜欢你的虫身上浪费一辈子?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今晚的棠羽很脆弱,最适合洗脑,谢辞川见缝插针输出让他自保的观念。
其实,他一直觉得棠羽和原书中描写实在相差甚远,不知道是不是他变小的缘故,性格完全没有书中写的那么冷硬。
他也依旧想不明白,棠羽一个少校,最是忠诚于帝国的虫,怎么可能为了一隻雄虫就叛变?那些叛军又是怎么联繫上他的?又是怎么确定他会合作的呢?
太多太多的谜团,谢辞川很想去了解,只是时间不留虫,若是棠羽能赶紧好起来,他必须更加抓紧时间去做直播。
有虫说话,棠羽也没那么难受了,注意力全都放在和谢辞川交谈上,听他这么说,这次难得没有反驳地点点头。
小脸将谢辞川胸腹的背心蹭得发皱。
「谢辞川,你不睡吗?」棠羽见他指尖在虚影屏幕上点动,下巴抵着他,仰脸瞧他线条流畅的下颌。
「还有事,」谢辞川边看后台消息边回答,「你也不能睡,等体温升上来再睡,听到没有?」
「嗯。你怎么那么多事啊?」
「虫生在世,要做的事多了去了,最近事多,往后几天,我都睡不好。」谢辞川说着,暂时关了屏幕。
两手在身体两侧护着,防止棠羽掉下去,而后抽了枕头往下躺,仰了半天,腰疼。
「进被窝,你别嫌弃。」
棠羽还不理解他说的什么,身上就突然一重——
谢辞川侧躺着,一条大腿勾住自己的身体,右臂搂住自己的脖子,几乎把自己嵌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