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地间少有的九尾白狐,白初霁从出生起就养尊处优,作为青丘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天生灵力充沛,狐狸该有的聪明和狡猾他都具备,并且还成功脱离青丘的管制,自由自在潜行于凡间千年,是青丘最为传奇的三公子。
但在白初霁两千多岁的年纪里,还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被人砸开大门强行闯入,只为了让他救一隻鸟。
如果来的是别人,白初霁一定会祭出宝剑以破山之势劈向来者,但来的人是御判司四灵之一的白虎寅风,白初霁只能强行让自己忍下砍人的衝动,并默念了一百遍,杀人偿命要冷静。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白初霁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睡衣,揉着眉心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寅风把孟惟带到他面前,孟惟根本没心思去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明明要上一秒还在那个废墟一样的酒店里。
「救他,求你救救他……」孟惟看着白初霁,他不知道这是谁,只知道他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倚仗。
白初霁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五臟六腑都烧坏了。」
就这么一句,基本上就判了沈缘的死刑。
孟惟捧着沈缘僵在原地,失魂落魄。
寅风倒是听出了白初霁的弦外之意,没有说死定了就是有希望:「你就说能不能救吧!」
「给我。」
白初霁朝孟惟伸手,孟惟忙不迭的把沈缘放在他手心里,感觉到白初霁的手心冰凉,生怕冻着沈缘:「小心点……」
在孟惟提心弔胆的担心之中,白初霁直接把沈缘拎起来转了个圈,还强行把他的翅膀给打开。
稀稀落落的翮羽凌乱不堪,被火灼烧之后变得参差不齐,甚至还缺了几根。
孟惟看得心疼不忍,他从没有想过失而復得是让他再次品尝失去的痛。
「身为鴖鸟竟然能被火烧成这样,也真是少见。」白初霁看出了沈缘的身份,然后才说,「想救他,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孟惟激动地问,「我马上让人去买。」
白初霁笑了,凡人真的以为钱能买到所有吗?
「这东西,你买不到。」白初霁转头看着寅风,「它吞噬的火焰带着毒,侵入骨髓伤了它的五臟六腑,想要剔除就必须用更炙热的火焰把毒烧出来。」
「更炙热的火焰?」寅风立刻想到了最佳的人选,「容易,我让南惑来一趟。」
还没等寅风召唤,林和臻提醒他道:「你们主上说了,让他们别理你。」
「不能吧,好歹几千年同事一场。」
林和臻没有再说话,退到一边看着自信满满的寅风开始拨打南惑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嘟嘟嘟——」
「要不要这么绝!」寅风气得跳脚,「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我觉得如果今天你们角色对调,你也会这么做的。」林和臻一点都不意外,从上次那个赌局他就看明白了,这几位大爷说到底都是凶兽,虽然化成了精緻的人形,却依然改变不了本性,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恨不能多来几个貘豹那样的东西揍一顿打发无聊,所以林和臻丝毫不怀疑,新的赌局恐怕早就已经开启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赌的是什么了。
「真是塑料兄弟情。」寅风捏紧了手机,在心里把南惑为首的其他两个一起暴打了一顿。
林和臻看得好笑,但也没忘了给寅风顺毛,毕竟这也是头凶兽。
「他们不会理你,不会不理沈缘的求救吧?」林和臻小声提醒,「朱雀印。」
对啊!
沈缘归南惑的朱雀部管,身上肯定带着朱雀印!
寅风开心地抱住林和臻亲了一下:「真是聪明的小东西。」然后从沈缘身上拿下了那枚朱红色的玛瑙,将狂劲的灵力注入其中。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哎哟闯尼玛的鬼了!」
朱雀南惑向来脾气爆,一生气就爱乱发火,偏巧他今天宿在凡间,大半夜被人叫醒连头髮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赶来了,结果一来就看见了寅风,立刻捂脸转身就想走。
「站住!」寅风伸手将南惑抓了回来。
「把你那猫爪子拿开!」南惑身上立刻窜起一层火苗,「把你猫毛点了可别怪我!」
寅风收回手:「有事找你。」
「不听不管不理。」南惑捂着耳朵,「主上说了,不让我们帮你,你自求多福吧。」
「不是我。」寅风把朱雀印交给他,「你的鸟出事了。」
「我的鸟?」南惑茫然抬头,「哪只?」
寅风扬了扬下巴,南惑跟着转头去看,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还有其他人,先跟自己认识的打招呼:「白三,你要请我吃烤鸡?」
白初霁在心里嘆了口气,庆幸自己登记在青龙部,虽然青龙苍羽性格是冷漠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着调,至少求救的时候不会被当成食物。
「这隻鴖鸟被烧伤了。」白初霁把沈缘放到南惑手里,「需要你的南明离火把烧进内臟里的毒淬炼干净。」
说到正事南惑就收起了脾气,感觉了一下沈缘的神识:「下毒手的抓到了?」
「没有。」寅风说,「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人应该跑了。」
「啧。」南惑嫌弃地皱眉,「这手还下得还挺狠的。」
孟惟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他只关心沈缘的情况,听到这句终于没忍住问道:「能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