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誓开路,空气中瀰漫的妖气逐渐退却,黄埙也看清了路,带着他们一同城内走去。
正走两里路,前方吹吹打打的声音突然出现。
吹的是牛角,打的是木头梆子。
傅延第一次听这声音,立马来了兴致,伸头去瞄:「前面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黄埙扯了扯他的衣角:「傅兄还是别看了,那是办白事的,不吉利。」
「啊?办白事不是应该吹唢吶敲锣吗?」
「唢吶和锣是什么?」
傅延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乐器:「没什么,我们避一避吧。」
沈誓目光炯炯盯着前方,没有避开的意思。
「看什么呢,走了。」傅延催促一声。
「有妖气。」沈誓淡淡吐出几个字,从怀中取出一道符抛至半空,右手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入符内,点亮符篆上的符文后,又转而射向不远处敲敲打打的方向。
「走,去看看。」
沈誓说完,率先追着符篆而去。傅延与黄埙只好提步跟上。
没多久,果真见到一行白衣孝服之人。前方两个女子哭的死去活来,后面抬棺之人神情庄重。
符篆飘至棺材上方,印在了棺材上。
不多时,棺材突然加重,抬棺之人明显感觉支撑不住,几人将棺材放在地上,抬起衣袖擦着汗水。
擦着擦着,几人的动作一僵,神情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上又转为恐惧之色。
「啊!」
几人吓的匆匆跑出去十几步,躲在大树后,观望棺材这边的情况。
「他们怎么了?」
黄埙不解的看着众人,问傅延。
傅延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棺材:「你没听到吗?棺材里面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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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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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想蹭个席吗
黄埙吓得瑟缩一下,也随着傅延死死盯着棺材,手指抠着面前的大树,几乎将树皮抠了下来。
盯了一会儿,棺材还没动静,黄埙倒是看得头皮发麻,这种不吉利的东西,这么偷看真的好吗?
他低声催促着傅延:「傅兄,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
傅延也觉得毛骨悚然,特别是棺材内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明显,就像是尖锐的指甲挠着钢板,让人浑身不自在。
傅延指了指一个方向:「你先走,我去喊沈誓。」
沈誓没有像他们一样躲着,而是站在显而易见的地方。当然,他一个除妖师,是不怕这些鬼怪的,躲起来反而显得自己胆小怕事。
傅延捡起脚边的一截断树枝,朝着沈誓砸过去,树枝临身时被沈誓一把抓住。
沈誓不解地看着他,见他朝自己招手,便朝他走过去。
「别凑热闹了,我们快走……」
一个走字还没说完,不远处的棺材突然炸裂,棺材板弹的老高,一股浓厚的黑烟从棺材内冒出来。
十几步外的黄埙见状,嗷嗷叫地调头,奔着傅延而来,躲在他的身后,不敢乱看:「傅兄,起尸了起尸了,怎么办啊,我最怕这玩意了。」
傅延也没见过这种情况,自然也是怕的不行,但还是拍着黄埙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沈誓是捉妖师,交给他解决。」
刚要找沈誓,发现他已经不见身影,再抬头找时,沈誓已经将一张符篆贴在了走尸的脸上。
走尸是男性,看上去才死不久,面色发黑,如果不是眼睛闭着,看起来与常人差别不大。
走尸被贴上黄符后,身体弯弯扭扭,骨骼噼里啪啦得乱响,片刻之后垮了下去,瘫在了地上。
原本躲起来的众人,见危险解除,接二连三猫着腰探着头走出来,最终围在沈誓与走尸周围。
原本哭着的两个女人,喊了一路「夫君别走」「夫君别丢下我」,可真当走尸动起来时,两人吓的几乎昏厥过去。这会儿,再无一人敢乱喊。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好端端的就活过来了。」
「现在不是死了吗?」
「是啊,这人打死的,我们都看到了。」
人群开始指着沈誓指指点点,说着说着,把沈誓说成了凶手。
然后……
「你还我夫君……」
「夫君好可怜,想回来找我们,又被你送走了。你陪我的夫君。」
两个女人见状,一前一后,飙起了哭腔,像是约好了一般。
这摆明了就是想碰瓷。
傅延忍不了,走过来,抬手压下众人的话语,指着尸首的方向,说道:「这人已经死了,刚才是妖气影响起尸的,要不是他今天在这里,你们这群人可都要在这里陪葬。」
「胡说,我夫君为人忠厚良善,才不会伤害大家。」走尸的妻子说道。
偏房也点头,佯装擦泪:「夫君与我们二人感情十分要好,刚才定是夫君回来看望我们,谁知被你这坏人赶走了。你赔我们的夫君。」
「你想怎么赔?」傅延问道。
两个妇人对视一眼,并没有给出肯定答案,反倒像商量好一般,开始挤眼泪。
「她们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熬?」
「就是,遇到个事,没了撑腰的人,任谁都可以欺负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