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带着符纸快速朝着坑底而去,但是刚接触到黑乎乎的地方,就失去了感应。
「坑里禁法,得换个办法,」傅青看到了张羽飞的动作,思索片刻后说道,「找藤蔓,放下去试试。」
对外交涉部的工作人员都不是普通人,像绳子这种必需品,一行十人谁都没带。
张羽飞拿着佩剑,去一旁的山壁上开始割藤蔓,这个坑不知道有多深,先多割点备着。
人多干什么都快,两三分钟的时间,大坑边上就堆了不少藤蔓。
张羽飞先在藤蔓上绑上一块石头,给藤蔓加一些下坠的重量,再一根接一根的往下续。
大家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藤蔓就放下去百米长。
张羽飞正打算再接一根时,突然感觉手中藤蔓被人往下拽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
只是,坑底的人拽藤蔓的力气有点大,直接把绑的不太结实的藤蔓给拽开了。
张羽飞看了眼手中散掉的藤蔓,朝着身旁的同事说道,「要不再来一次?」
「先回去吧,」傅青走过来说道,「拽藤蔓的力气挺大的,人应该没事。」
张羽飞之前为了方便,直接席地而坐,他从地上站起来,表情有些纠结的说道,「现在真不管他们了?」
「我晚上回市区一趟,买点绳子回来,明天一早再过来救他们吧。」傅青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手电筒的光芒照不到深坑底部,这里还禁法,大家带的法器又都用不上。
来之前谁也没想到,最后救人还要依赖普通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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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市禁止飞行,开车来回一趟太耽误救援的时间。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关係。
除了傅青开了一辆车回市区,其他人原地休息。
张羽飞从干坤袋里拿了条毯子,给窝在草地上已经睡着的黑白糰子盖上。
山里夜间气温很低,又有风,未化形的小妖身体也就比普通动物强上一些,这么睡还是会感冒的。
张羽飞是想把一辆车的座椅全放下,让宵宵舒舒服服的睡在车里,虽然空间是小了点,但温度不至于太低。
但是黑白糰子嫌车里翻不开身,自己找了处平整的草地,趴下就睡着了。
张羽飞越看越心疼,宵宵今天不光跟着他进山跑了一下午,还带他救了人。
明明是国宝,却要在对外交涉部吃这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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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之前一直昏迷的巫师终于醒了过来。
「我好饿,有人能给我一点吃的吗?」中年巫师醒来发现自己被救,眼泪夺眶而出,虚弱的趴在车窗上朝外喊着,「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饿的厉害。」
巫师似乎是被自己的话给委屈到了,说完就趴在车窗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拿着麵包走过来的张羽飞,被巫师的哭声给吓了一跳。
倒不是害怕,主要是看到的画面给人很强的心里不适感。
头髮鬍子一团乱的中年男人,脸紧紧的贴在车窗玻璃上痛哭流涕的模样,实在不怎么好看。
张羽飞默默从干坤袋里掏了一包湿巾出来,然后觉得不够,又找了一条毛巾。
「先擦擦脸吧,」张羽飞从外边打开车门,把手里的东西全都递给了巫师。
中年男人接过麵包就想吃,听到张羽飞的话,有些不好意的放下麵包,拿着湿巾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脸,在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后,才大口的吃起麵包。
其实之前张羽飞给他餵过一瓶加了丹药的水,缺失的营养已经补了回来,他现在的饿,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饿。
巫师两三口,就把一个大麵包硬塞进口中吃完了,人噎的差点捶胸,还不忘问道,「还有吗?」
张羽飞在中年男人期盼的目光中,又拿了两个麵包给他,「吃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别撑着了。」
麵包虽然暄软,但是加水吃多了也是很撑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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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醒来后折腾出的动静不小,待在附近休息的大妖们陆续走了过来。
根据旅行团在对外交涉部登记信息显示,中年男人的名字叫索迪,是神秘祭祀研究社的成员,是和社团的人一起报名参加的旅行团。
从行程上能够看出来,他到山海市的时间只比旅行团进山的时间早两天,期间也没有离开过山海市。
「索迪,」张羽飞等巫师吃饱喝足后,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和旅行团的人分开?」
巫师被张羽飞的问题问的有些蒙,「我没有和旅行团分开啊!」
「我在找到你的时候,没有看到旅行团留下的痕迹,」张羽飞和索迪解释道,「你说你没有和旅行团分开,那你被困在地下洞穴后,他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救你?」
索迪眼神中露出迷茫,过了一会才喃喃自语般的说道,「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啊。」
「你们会来救我,不是他们通知的对外交涉部吗?」
张羽飞摇了摇头,朝着一脸不解的巫师说道,「你们旅行团二十人全部失联了,你是我们救的第一个人。」
「怪不得,怪不得,」索迪如梦方醒,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我被困这么久,也没人来救我。「
索迪的精神状态看起有些亢奋,他一把抓住张羽飞的胳膊,激动的说道,「你们快去救他们,他们一定跟我一样,遇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