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禁闭才是重要的。
至于接下来嘛——
齐血一遥遥看着青鱼,他已经知道阎忌算出来的劫难了。
贺堪于此同时看着那青鱼,只见对方暗绿色的眼眸一直都在看着都城,突然的,祂似乎看见了什么。
贺堪的蜘蛛感应看得更加清楚,青鱼看见的正是都城中的一名诡士,那诡士身形魁梧,身披豹皮,双目清明,周身血气氤氲,乃是一修体的诡士,修为恰恰好是青幽级。
这诡士正与街道上的人群一起,他的身旁似乎还有几人,乃是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两个刚刚到小腿高的孩童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与男子样貌有些相似,还有两位老人正一脸焦急的更低声呼唤什么。
孩童们捂着嘴在低声哭泣。
这几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阿爹!」小男孩即使被那豹人拎着也跌跌撞撞,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危险,小儿本能向来强烈,下意识就喊自己最亲近的人。
女孩则在另一隻手:「阿耶,阿乃!」同样不停呼唤着背后的两位老人。
这家人乃是住在城中,本来是在家中的,万万没想到,不知从而而来的大水,硬生生将他家的房屋冲塌了,都城生活难,即使是诡士,豹人的收入也没有好太多,只能住在城中偏僻的角落。屋子还很简陋。
「幼娘!」豹人抱着孩子,一边用诡力包裹住身后的老人,试图让他们走得更舒缓一些。
头顶的青鱼却盯着下方的豹人看了一会儿,微微低下头,张开口,长长的蛇信伸出来,似乎要包裹住谁。
豹人听见耳后风声十分清晰夹杂着浓郁的腥气,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没有躲得开,修长的信子就像是知道该去找谁一般,直直的冲向豹人,躲都躲不了。
豹人一被信子粘上,甩都甩不掉,更不用说豹人清楚的看见自己引以自豪的表皮被信子腐蚀的冒烟,他可是练体的诡士啊。
「快跑!」豹人发现自己动不了的那一刻,当机立断放下手中儿女,他知道,此刻不是诡士的家小最为安全,这信子一看就是诡士的手段,十有八九还是邪诡士。
那双儿女还没反应过来,被父亲的大吼声吓得闭上了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
「走!」还是大女儿看见父亲背后的信子,那苍白修长如同一条白蟒的信子缠绕在父亲的腰间,顺着信子可以看见隐藏在云雾背后的巨大黑影,那参天的腥气,父亲被抓,浑身都冒出滚烫的火焰却连表皮都烧不穿。
大女儿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坚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带着泥水,一隻手拽着弟弟,一隻手拽着爷奶朝着远处街道跑去。
一路上街道上的青板石都已经破败,碎开的石块挡在路上,十分不好走,也没有将士们,遭袭的人实在太多,五城司的将士们除了防备头顶上的巨大诡异抓了他们吃了以外,他们还要防备水中的诡异。
此时水已经瀰漫差不多到成人膝盖骨。
水中已经有诡异冒出头,时不时还会拽着路边的普通百姓下水,吞噬血食。
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街道上的诡士甚至普通百姓在不断的消失,五城司的将士都有被信子乃至诡异抓住吃了得。
往往一位青幽级的诡士在救街道上百姓的时候,水中已经有许多的诡异在注视着他,它们甩着飘逸的鱼尾,眼眸紧紧盯住将士们,一旦有漏洞,毫不犹豫的开始攻击。
巨大的青鱼喉咙不停的吞咽,有点修为的诡士都可以听见十分清晰的吞咽声,还有那在不停增长的诡力。
「………那就是了。」齐府内,齐血一嘆息道,他因为诡技的原因也看到了,只不过没贺堪看得那么清楚。
贺堪就要爽快太多,他平静得扭过头看向福寿童子他们,阿罗帝此时已经抬头直直的看向那根信子,什么都没说,只有浑身战意说明一切。
「那就是宇文家搞出来的东西。」
「快要接近黑诡级了,只能你们去动手,宰了他,不能让他修为继续涨。」贺堪平静得开口道。
「再涨就会怎么样?」福寿童子下意识的询问,当然,这不是他想要反驳贺堪的问话,他这就单纯是个习惯问题,自小兄妹俩相依为命,动手的时候都会再三打听,以防出现意外,这才活得久。
「不清楚但卦象告诉我,现在我们不能动手。」贺堪十分直白,他也知道,现在他不能动手,他修为现在快要接近黑诡级了,阿罗帝比他低一截,可以,戚昭明不能动太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必须这样做。
不过,不是担心头顶那层笼罩整个大夏结界会坏,可贺堪觉得,他拼尽全力攻击那层结界都不会坏,那层结界实在太坚固柔韧了,仿佛一层固住的风,无形无状,偏偏又十分坚韧阻挡外面的一切。
贺堪觉得不能动手的是大夏中的其他地方,这种地方十分脆弱,与头顶的结界相辅相成,然而防御却比结界低太多,很容易被破,这是贺堪到了如今境界后感受到的。
「再涨祂吃得就会越多。」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血丧女何珠珠第一次开了口,她认真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之前得细声细气相反冷淡了很多。
「吃得越多,祂就越想要靠近最上面那层修为。」血丧女似乎知道些什么,平静的听完所有人话,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