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亲眼见过诡物的真面目?」钱三命抓重点一如既往的厉害,他看了看那两包东西,对于贺堪提的建议没有任何反对,反而开口询问了他最关心的内容。
那究竟是个什么诡物。
「是个干瘦嶙峋的诡物,乍看之下有点像是人,偏偏四肢细细的,一种尖锐的感觉,爪子也很细长。」贺堪一听钱三命的话,想到钱三命可能知道什么东西,动作一顿,他开口细细描绘自己昨天夜里看见的场景。
「那隻诡物在月光下速度很快,简直如同被吹散的烟雾一般,眨眼就不见了。」贺堪说到最后的时候,眉头还皱起来了,昨天夜里他就是这么跟丢的。
说完之后,贺堪看向钱三命。
陡然之间,贺堪就看见对面钱三命一脸若有所思,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
「烟雾一样的诡物?」钱三命眉头紧皱,全神贯注在想些什么,脑中有类似的印象,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急的钱三命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
「等等,那隻诡物你看清楚是什么颜色吗?」钱三命抓住贺堪的手臂,急急的追问了一句。
「青黑色。」这一点,贺堪十分清楚,他亲眼看到的,贺堪说的时候,语气十分肯定。
「那就是了。」钱三命眉头缓缓鬆开,表情却没有任何放鬆,依旧十分严肃,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我知道那隻诡物是什么了。」
「嗯?」贺堪挑眉,他没想到钱三命真的知道那隻诡物到底是什么,反应都有些惊讶,果然,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人类都有几把刷子。
「是土烟婆。」钱三命嘆息的说道:「如果是土烟婆的话,那能够在村子里面来回穿梭就正常了。」
「土烟婆,以前这种诡物也是经常来小贺村?」
「没有,土烟婆已经好久都没有来了。」钱三命嘆口气道:「这种诡物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夜里来,有时候连人丢了都不知道,取名土烟婆也是因为这种诡物只要踏在土地上,整个身形消失,如同烟雾一般。」
「以往土烟婆也不是偷人的,它偷什么都有,偷瓷碗,偷瓷盆,有的时候也会偷牲口,鸡鸭,这也是我们昨天一时间没想起来的缘故。」看贺堪皱起眉头,钱三命又解释了一句。
「那你们知道它这种诡物偷完东西一般跑哪里去吗?」贺堪顿了顿,开口又问了钱三命一个问题,贺堪从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土烟婆与他之前看见的诡物都不一样,不,也不能说,或许有一小部分是一样的。
贺堪皱起眉头。
这种不和谐怪异的预感在钱三命说土烟婆不止是偷走人类的时候达到顶峰,还会偷走瓷碗瓷盆,这类对诡物毫无用处的东西。
难道说土烟婆也跟割稻鬼是一类拥有某种执着的诡物吗?
不,不对。
下一秒,贺堪自己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土烟婆偷的东西并没有规律,甚至给人一种它在漫无目的的偷东西一般,贺堪有种预感,与其关注土烟婆偷什么东西不如更关住它们偷这些东西准备送去哪里?
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啊?」钱三命完全没想到贺堪会这么问,还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语气还有些结结巴巴,道:「咱们都巴不得诡物快点离开,怎么可能还会关注这些诡物往哪里跑呢?」
不如说,用些牲口与鸡鸭就能换回一条命,已经够让人劫后余生的庆幸了。
这个回答十分符合这个世界人朴实无华的三观,听到这的贺堪哑口无言。
「让我想想,到底还有哪里不对劲。」贺堪重新坐回椅子,手中青铜矛放在一旁,他一隻手撑起下巴,重新回忆起昨天的场景,慢慢的想,从最开始他合衣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想,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吹灭油灯了,屋子就全部都黑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身体自带的五感在提醒他,这个屋子里还有另外的生物。
……等等,那蜘蛛本能呢?
他的蜘蛛本能全程都没有动静,没有提示,仿佛一切都没有危险一般,贺堪的脸色沉了下去。
贺堪回想起自己记忆中长辈教导过的经验,蜘蛛本能一般会对什么失灵。
比他们强的,强很多很多。
要么就是力量上更加纯粹的,纯粹的堪比自然本身的力量,蜘蛛本能自然识别不出来。贺堪手不急不缓的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还别说,王大郎做的东西的确细心,外观看上去一般实际上都很结实耐用,贺堪敲了一会儿都觉得不错,一边又深入思考。
片刻后,贺堪又抬头问了旁边钱三命一个问题。
「这周围几个村子,除了祭拜「游城隍」以外,你们还拜了什么?」贺堪开口就是这个问题。
钱三命一愣。
「咱们还拜了什么?」钱三命不解的开口道:「只除了「城隍爷」咱们再也没拜过别的大老爷了。」他们都快要被拜城隍弄的心惊胆战,怎么可能还去拜别的大老爷。
「不对。」贺堪摇摇头,语气十分肯定的道:「肯定还有。」
「在「游城隍」之前。」
贺堪想起来了,之前他去请「无常鬼」的时候,贺四鬼几人就说了一句话,「大老爷」的拜祭方法对不对,会不会衝撞了「大老爷」,可见小贺村对拜神一事并不是一无所知,肯定是有过一些经验,否则不可能还知道「衝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