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泰闻言面上露出了几分急色,似是想要辩驳几句。可夏涂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蹭一下站起身来,独断道:「我不想听你辩解,只想要见到结果。」说着,也不理会夏泰,迈着大步向外走去。在夏涂离开后,夏泰的温和一下子收敛了起来,眼中露出了几分阴沉和冷厉之色。在夏涂的眼中,他这个弟弟只是「联姻工具人」,皇室之中哪里会有「兄友弟恭」?
夏泰并没有空荡荡的屋中停留,他脚步如风,对声音侍从的呼唤声置若罔闻。
一直回到了悬停在了高架桥上的飞车中,他才给夏桑发了一条讯息:「赛勇那蠢货闯祸了,最好趁这个时候将真木的事情抖出来,断掉夏涂的这条臂膀。夏涂现在跟军方的人搭上了,摆明了不准备跟监正司虚与委蛇,这个由头一抛出来,监正司他们会跟上的。」
夏泰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到了夏桑的回覆:「狗咬狗啊!」夏泰面色一僵,面无表情地将数据清除。他已经告诉夏桑了,做或者不做那是夏桑自己的事情了。
远在荒芜星的宁不易并不知道监正司与皇室之间的博弈,她跟无数看客一样,只看得到一夜之间楼塌了,往常「真木」做的腌臜事情全部都被抖了出来,星网上群情激奋,太子那边就算想保也不知如何去动手,索性直接断去了与他们的关係。未来的「真木」和赛家都会被送上星际法庭,但这对宁不易来说,压根不重要。任由外头如何喧嚣热闹,她都只赚自己的大钱,做自己的训练。
星网虚拟训练室中。
宁不易拔枪向着四面横扫,机甲在她的操控之下矫健地变化着身姿,轻盈得像是一隻猫儿落地。华琢玉射来的飞弹有一部分被她躲过去了,还有一部分则是被她的子弹击落。眼见着接近了终点,碰一声大响,机甲的外壳闪烁着刺眼灼目的红光,直接被打废了引擎。
宁不易满头大汗地从驾驶舱中跳了出来,她的面色惨白,神态不大对劲。
那头的华琢玉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枪枝,她觑了宁不易一眼,淡淡道:「比之前结果更差。」她话语落在了精疲力尽的宁不易耳中,穿过了嗡嗡嗡的鸣声,有些失真。可宁不易还是从她皱起的眉头中觑见了几分冷淡和不满。
「你走神了吗?」华琢玉又质问道。
宁不易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她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逐渐临近十一月了,她的心静不下来。六月到十一月,好似没有做什么,时间就这样自指缝之间溜走了。
华琢玉凝眸望着宁不易,她绕过了放置着各类枪枝的桌子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了宁不易。「休息一会儿。」她的语调温和,一双明亮的眸子里荡漾着几分春情。在这短短的距离中,她已经收起了「严师」的面孔,只剩下令人心跳骤快的温柔。
宁不易望着华琢玉伸过来的手,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将它拍开,只是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时又改变了主意,借着她的力道站起身、立稳了脚跟。虽然是在星网世界,可一切感觉都是真实的,并不似镜中花、水中月那般虚幻不可及。
「我就是有点儿累。」宁不易缓和了一会儿,她的视线在华琢玉的面上停留了片刻又挪开了,低头看着脚尖,她又道,「星廷的审判者也要高强度训练吗?」
「审判这一职责是与生俱来的。可审判者要在星际之剑穿梭,面对的危险也不少,因而只要是被至高选中的人,都会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华琢玉笑了笑,「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累吗?」宁不易开口,可话音落下她又觉得自己问的有点蠢,下意识抬头看华琢玉的神情,冷不丁撞入了那双如桃花般的眼中。心跳蓦地漏跳了一拍,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那如漩涡般的眸光,然而又不想在华琢玉的跟前露怯。
「累。那时候会想方设法地偷懒,想跟别的小孩一样去游乐场疯玩。事实上我们成功过几次,当然迎来的是加倍的训练。」
宁不易好奇:「你们?」
华琢玉微微一笑道:「司濮,司家的。」
「哦,我知道。」宁不易也跟着笑了起来,「监正司三家的交情很不错,至少明面上是这样。那你们……算是?」
华琢玉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宁不易。而宁不易眨了眨眼,藉此掩饰内心的小慌张。她发现话题逐渐地偏离了,忙不迭又改口询问华琢玉训练的事情来补救。华琢玉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能是被自己测试的成绩打击到,也有可能是华琢玉经历的激励……宁不易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这一天一直训练到了大半夜才结束。她也懒得再去食堂寻觅食物,而是借着营养剂来补充流失的能量。往常高强度的训练之后极其容易入眠,但是这一次睡梦没有如期到来,宁不易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她被内心的躁意刺激坐起身。
「主人,北斗竭诚为您服务。」
在开灯的时候,耳畔响起了极为熟悉的电子音。北斗是基地中的超级智脑,但凡是基地里的设备都有它存在的痕迹,往常所见的形象只是它的躯体之一。
宁不易抿了抿唇,她起身倒了一杯水,目光望向了那一扇与客厅连接的门,只要轻轻地将门推开,她就能看到入眠的华琢玉。
清亮的水流滋润着唇珠,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渐渐抚平了内心深处的烦躁。她放下了水杯,转身凝视着一边的电子设备,轻轻道:「你也会离开吗?」唯有她绑定了这颗荒芜星,与星球同在。而其他的人,来来往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