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好端端的,为何自己会无缘无故睡两日?
当时才来到神树下,长老让自己在溪水中待着,说对身体恢復有益,当时还给自己吃了药丸,很快便觉得乏累,眼皮都抬不起来。
吃的那药必定有问题,可长老又不会害自己。
如今醒来,身体非但没有不适感,反而有种灵脉舒畅,气息流动自在的快意。
听见屋中的动静,云贤推门而入,鬆了口气道:「你可算醒了,再这样睡下去,这小傢伙的眼泪都快淹了屋子。」
明州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腰,可怜兮兮噙着泪的临溪。
心中感到愧疚,为他擦干泪珠,后又低声道歉,「对不起乖乖。」
临溪吸了吸鼻子,「只要爹爹没事就好。」
「长老,是因为当时给我得药,所以才让我睡了两日吗?为什么?」
这瞒不住明州,好在云贤已经想好了藉口,「你在魔族时的病没有根除,吃了药休息两日,对你身体有好处,难道你醒来后没察觉吗?」
原来如此,明州恍然大悟,细细感受后,对着云贤开口道:「我感觉很好,但是您就算是为我好,也该同我提前说一声。」
明州嘴角向下,「我也好提前告诉临溪,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别说明州心疼了,就是看着临溪长大的云贤,这两日也想尽办法,他们几个长老,还有族长,换着哄,跟临溪说了很多遍,明州没事,可就是无用。
先斩后奏到底是让明州有些不高兴,云贤答应过宗枭不能告知实情,于是心虚撒谎道:「只是没想到你会睡这么久......」
明州又问:「我方才听临溪说,宗枭不在,他去哪儿了?」
如果宗枭在,临溪就不会这般没安全。
但越是自己陷入沉睡,宗枭越不可能离开才对。
若是几年前,明州或许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但如今,就宗枭对自己的态度,明州还是清楚的。
自己沉睡不醒,宗枭丢下临溪,不知所踪,这简直反常。
「他回魔族了。」
明州:「回魔族?!」
这个时候回魔族?
明州有些惊讶,云贤也觉得牵强,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是,听说有要事一定要他回去处理。」
明州更奇怪了,但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
总觉得按照自己对宗枭的了解,他不该扔下临溪跟自己才对。
可这念头钻出来,明州又后知后觉想,自己究竟哪来的自信,难不成就因为宗枭最近对自己态度不错,就妄自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提这么高了?!
他好歹是魔尊,你明州一条普通小鲛人,哪来的脸面,觉得宗枭会因为你,便丢下整个魔族置之不理。
他连忙甩了甩头,云贤见他神色不对,手心的汗都出来了,还以为自己撒谎太失败,叫明州察觉异样。
「怎、怎么了吗?」云贤心都提起来了。
明州烦躁地摇头,「没!没什么。」
他醒后,云贤也留在神树圣地,陪同他一起,其间云笠跟云笈他们都来看过,纷纷一见面便问明州,身体有没有不适。
被长辈们如此关怀,明州还挺难为情,「我没事,云贤长老说了,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在魔族病了,身体疲乏,睡了两日起来,反倒是觉得运功调息,灵力充沛。」
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不知真相为何的明州,还朝他们腼腆一笑,「这几日多谢长老们帮我照顾临溪,神树这儿的戏水果真非同凡响,从前不知,竟如此有奇效。」
云笠极其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对着明州道:「你没事便好。」
说让明州来神树此地,帮不在的云卿暂守神树,结果一来便睡了两日,睡了两日醒来,也没挨罚,反而让明州带着临溪回去。
明州挺摸不着头脑,尤其是云贤在听离开时,还对着他说:「这几日可以适当修行,若是有哪儿不对劲,一定要来告诉我,知道吗?」
明州没明白究竟为何,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当初怀着孕回到鲛人族后,明州便再也没有随其他同辈的小鲛人修行过。
他灵脉受损,修行也是徒劳,凝结而成的灵力,滞涩片刻便会消散,简直与人族无异。
后来临溪出生后,云贤各种灵药仙草,一点儿也不心疼地往明州身上使,鲛人族的环境又好,倒是比起当初好了不少。
可明州后来,并非没有自己尝试过,修为没有丝毫精进,但好歹也没有尽散。
他已经释怀,且认命,寿命如何,他不在乎,只想能够多陪几年临溪,见他平安健康长大变好。
云笠担心他,这般年龄的鲛人,也只有明州才有自己的法器。
云笠赠予的箜篌,让他危机时候用来傍身,倒也用得顺手。
如今,听云贤的意思,竟是想要明州再次拾起修行。
真会有用吗?
明州不知,但还是乖乖听话。
临溪是最高兴的那个,「爹爹可以陪我修行吗?!」
说不遗憾都是假话,明州因为身体缘故,临溪一直都是云笠为他启蒙,其他小鱼崽的爹娘都会陪着小鱼崽一起,但明州却没办法。
好在后来有了宗枭,也算是填补了临溪的遗憾。
宗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