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枭催促他,「回屋。」
「再玩一会儿呀,父亲跟我玩丢雪球好不好?」他玩心大发,似乎宗枭不陪他,便不愿意回来。
对待孩子,不该过于严厉,适当地陪伴,有益于增进父子间的感情。
——这话是常郗对宗枭说的。
「你不将孩子哄好些,让他站在你这边,明州又怎会原谅你?」
这话是今日常郗才对着自己说的。
宗枭记下了,于是对着临溪点了点头,「好。」
临溪瞬间笑容更甚,他穿得有些多,行动也有些迟缓,刚蹲下身抓了一把雪在手中,还未团成球,便劈头盖脸一个雪球袭来,砸在身上,竟让他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临溪难以置信看向宗枭,他高大的父亲威风凛凛站在不远处,手中一团黑气,竟让雪浮在半空中,自动变成一大个雪球。
「父亲!」
为时已晚,那快要跟临溪一样大的雪球,已经朝着临溪砸来了。
他吓得抱头滚躲开,随后气鼓鼓朝着宗枭道:「父亲耍赖!!!」
宗枭欺负孩子,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冷冷反驳:「是你太弱。」
「我不跟你玩了!!!」临溪爬起身,哼哼唧唧往屋子里跑去找明州告状。
然而在窗边目睹一切的明州,只是扶了扶额,深深嘆了口气。
第162章 明州的病
北夙风风火火赶来魔族时,宗枭因为前一日用大雪球砸了临溪,被明州凶了一顿。
导致今日唯唯诺诺,冷着一张脸还不得不安安静静伫立在一旁,就看着这小东西蹲在雪地里堆雪人。
明州没有出来,昨日陪着临溪在雪地里玩了那么一会儿,今晨起来便染了风寒,声音沙哑,头重脚轻。
宗枭若是不陪着这小东西,明州必定不放心要跟着出来。
「父亲你看。」临溪指了指地上的用雪堆成的兔子,双眸闪闪,似乎在期待宗枭能说点什么。
而宗枭一颗心全在屋子里,只是冷漠道:「玩够了就进去。」
「宗枭——」
北夙的声音响起,连带着还有被他打滚掉在地上的魔族士兵。
「尊上恕罪,属下无能,拦不住......」
宗枭好像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平静道:「鬼王前来,有何事?」
「你说呢!」北夙怒瞪着他。
宗枭淡淡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傻乎乎望着自己的临溪,「先回屋去找你爹,等会儿我再陪你玩。」
临溪瞬间喜笑颜开,用力点了点头,便往屋子里跑去。
北夙气得磨牙,因此嘴上不饶人道:「魔尊如今倒是得偿所愿,可是忘了当初,是谁帮了你。」
「没忘。」宗枭懒洋洋回答,又说:「倒是你不用这般凶神恶煞,我这儿子,随明州,胆子比较小。」
北夙:「......」
短暂的僵持后,北夙瞥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压着怒意,低声道:「我为何来,你难道不知道?云卿去哪儿了?」
「走了,没回鲛人族。」宗枭说:「是他自己的主意。」
北夙皱眉,「究竟是他自己要走?要是你将他藏了起来!」
他又不自觉大喊,宗枭嫌弃地「啧」了一声,提醒道:「明州病了,此时在睡觉,你有事,与我出来说。」
这般字里行间都透着暗戳戳的炫耀之意,听得北夙拳头都捏紧了,滔天的怒火忍了,「你要点脸。」
明州醒来时,被褥上睡着个白软软的糰子。
屋子里暖意十足,临溪趴在被褥上就睡得香甜,脸颊是健康的红润,看得明州心中一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临溪的脸颊。
「唔......爹爹。」临溪睁开眼,一点儿起床气都没有,反倒是习惯性往明州怀里滚。
明州没有推开他,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声音沙哑道:「怎么睡在我这儿,不怕过了病气?」
「不怕。」临溪乖乖回答道:「有人来找父亲,他叫我进屋的。」
明州刚想问他是谁来找宗枭,却已经听见外面的动静,抬头便与正端着药走进来的宗枭对视上。
「你醒了。」宗枭走上前,将汤药碗放下,走到床边坐下,「是这小崽子将你吵醒的吗?」
「不是小崽子!」临溪气鼓鼓道:「是小鱼!」
他认真的模样,让明州没忍住轻笑出声,随后便低头咳了起来。
宗枭倏地严肃,一手便将临溪从床上捞下来,鞋都没给他穿,便将他扔在地板上,「去找常郗带你玩儿,别吵着你爹休息。」
床边都铺着白色的绒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儿也不冷。
因此明州捂着嘴咳了两声,便无奈地看着临溪。
临溪自己动手穿上鞋,又依依不舍看了明州一眼,最后在宗枭冷漠且充满警告的眼神下离开了。
明州掀开被子要下床,宗枭却按着不让,「我给你端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
宗枭没听,甚至已经起身,很快将温度正好,但黑乎乎的汤药端到明州面前。
明州伸手,宗枭却迟迟未曾递到他手中。
明州顿了顿,「若是你执意要餵我,那我便不喝了。」
他态度如此笃定,宗枭只能递到他手中。
他的注视让明州感到很不自在,总觉得气氛怪异,因此便一口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