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闻过云卿说起当初的事,无论是北轲,还是北夙,或许最初他们兄弟二人接近云卿的意图就心有不轨,但云卿确实动过心。
越是真心实意爱过,才会在受到伤害时,更加难以承受被欺骗的打击
他们只当自己是玩物,是满足慾念的攀比物,是拉拢鲛人族的一种方法。
他失去孩子,又亲口听见北轲说他傻,说他不仅被自己骗,还被北夙骗,被耍的团团转。
北轲当时失了理智,他亲手弄掉了云卿腹中的孩子,又极其残忍地一边上他,一边告诉他所有的经过真相。
云卿承受不住打击,虽然恨他们,可鲛人族向来重情义,那人族与其他族类的三妻四妾情况,从来不会出现在鲛人族里。
真心喜欢过,恐一生都再难改变。
又加上天性纯良,比起记仇,更加记恩。
不论刚才是意外,还是故意为之的手段,但北轲确实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选择保护自己。
云卿做不到亲眼见宗枭斩杀他。
他想留北轲一条命,而生死大权如今掌握在宗枭手中,他迟迟未有动作,明州便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
宗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并不想留北轲这个祸害在,他不在乎云卿,只在意刚才北轲所说,连临溪都不放过的话。
亲儿子,已经受到惊吓跟伤害了,宗枭不想在未来有一天,再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见不得明州伤心。
明州以为他不想答应,而云卿到底是长辈,自己是晚辈,宗枭既......跟了自己,他是临溪的父亲,自然也同自己一样,在鲛人族中是晚辈。
不该忤逆长老的话,儘管明州还因为他伤害了临溪的事而怒火中烧,可还是拉着宗枭的袖口,再度摇了摇头。
宗枭冷哼一声,还是收了佩剑,对着北轲施了咒法。
宗枭说:「你伤了我儿,自然不可能轻易饶恕你,从现在起,至少半年,他都不能彻底恢復修为。」
宗枭沉声警告他,「今日是看在明州的面子上,留你一命,若是再敢动我的人,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北轲没有说话,却也因为云卿方才的一番话,彻底放弃了要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舍不得云卿。
第155章 一起回魔族
宗枭最后没有杀了北轲,但他的伤,几个月内是不可能完全恢復,至少这几个月内,北轲必定不敢再有什么其他动作。
但离开结界后,宗枭仍是不解,「为什么要留他?」
他们魔族的思想,从来只知道斩草除根,留下祸患,无疑是在未来给自己增添被报復的可能性。
宗枭跟云卿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他也不在乎云卿是死是活,鲛人族的一切说到底跟宗枭没什么牵连,一切不过都是看在明州的份上。
而这北轲,显然不是个善类,他不仅威胁到了临溪,还威胁到了明州的安危。
从内心来说,宗枭是想置他于死地,不过是为了明州,忍耐罢了。
云卿有些犹豫,「我......」
他好半天都没能再开口,明州摇头示意宗枭别问了,并且将抱着的孩子递过去。
宗枭很自然便接过来,无论是爹爹还是父亲,临溪都变得依赖,他没有非要缠着明州,倒是很乖地抱住宗枭的脖子。
「我不想让他死。」云卿解释道:「以前很恨他,欺骗我,利用我,恨他给我带来的伤害。」
「但如今过了几千年,我好像因为『死』过一次,突然就释怀了,我不会原谅他,可也不至于想让他死。」
「没有牵扯就好,我不想见到他。」
「这是其中之一,另一件事是......」云卿拧着眉开口,「我了解北轲,他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性子,他行为处事都很极端,实在很难猜透他想做什么。」
「北轲最擅长的是结界,这几日我被他禁锢于此,也确实如你们所料,当初我假死脱身后,他消失后便来了此地,施下结界,在这一待便是几千年。」
云卿缓缓说道:「按照从前我对他的了解,北轲既是将此地当成安身之所,外界进不来,并不一定去是因为他的结界牢不可破,也可能是发现的都被他灭了口。」
「他不会这般没有防备心。」
云卿又反问明州,「方才你注意到了吗?宗枭设计佯装攻向我,骗了北轲以后,他的神情。」
明州点了点头。
云卿解释道:「按照北轲的脾气,就算受伤,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里是他的结界,简而言之是他的地盘,就算他在修为上斗不过宗枭,但北轲又擅长傀儡术,他就算拿宗枭无可奈何,但当时明州与临溪都在,他们的修为远不及北轲。」
「他当时的神情,明明充满了不甘跟怒意,却没有动作,完全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云卿一边梳理,一边又说:「按照他的常性,应该攻向明州或者是临溪,宗枭哪怕修为再高,也很难在他的结界中,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护着你们两个不受伤。」
「可北轲什么动作都没有,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北轲当时不可能就这样轻言放弃,他或许是设了什么法咒,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明州听后,突然冷汗都冒出来了,「什么?!他......他当初不是因为长老您的假死一直心有愧疚,为什么会动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