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腕白皙,但握着锅柄和铲子,就爆发出无限的力量。
干辣椒炸起的香味浓郁,随着漂亮的煎鸡蛋盖上麵条,这一餐算是做好了。
「请吃吧。」余粥给他递上筷子。
陆玉笙直吞口水:「余兄,你以前怕不就是个厨子吧?」
筷子戳破/水/嫩的蛋黄,溏心宛如热芝士似的滑下来,沾满了五颜六色的蔬菜丝。
翠绿的青椒丝,橙红的萝卜丝,与碱水面相得益彰。
鸡肉卖得便宜,鸡胸肉余粥煎了一下放了孜然,吃起来就像不带壳的正新鸡排。
余粥突发奇想,以后也可以去卖鸡排啊。
筷子旋起面,裹满酱汁,余粥细细品尝了一口。
味道酸辣开胃,碱水面过冰凉的井水后更加劲道Q弹。
在炎炎烈日之下吃上这样一碗凉麵,保准开胃。
他起身将剩下的碱面收好,晚上可以给姜烈渊煮。
吃饱喝足后陆玉笙没了怨言,余粥把碗泡起来,听他懒洋洋道:「你一上午都在乐什么呢?」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余粥回眸笑道:「陆兄,我要去当花魁了。」
陆玉笙差点被茶水呛死。
余粥简单地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陆玉笙听得似懂非懂。
「所以说我要做的,就是跳一支舞就可以了。」余粥呷了口茶,满意道:「我觉得还是很划得来。」
「没想到你恬静的肉.体下竟有颗骚动的心。」陆玉笙感慨:「好吧,那舞你学会了吗?」
余粥回想了下动作,点点头:「差不多。」
他记忆力一向这么好,不管是在学校里念书还是后来出道,背台词扒舞曲,总是胜人一筹。
「不过话说回来,」陆玉笙摸摸下巴:「你就不好奇你夫君找的那个许昭,是什么人吗?」
余粥语塞。
直至今日,他甚至都不知道许昭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知道姜烈渊经常跑到酒楼去打听消息。
也是,酒楼中人多眼杂,而且小说里不也常常那样写——想要得到什么消息就去酒肆中吃酒偷听人说话。
「可能是他朋友,可能是他家人。」余粥拢了拢耳后的碎发,继续道:「反正,能帮上他的忙我就很开心。」
陆玉笙吹了声口哨:「你咋不说,可能是他爱人?」
余粥眼眸暗了暗,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想过这可能。
如果许昭真的是姜烈渊的爱人,无论是男是女,自己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像是……插足的第三者一样。
此念头一出,余粥连忙疯狂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姜烈渊娶他仅仅是为了救他,阿渊是自己的恩人,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些东西!
陆玉笙:「你脸红什么?」
余粥假笑:「没有。」
终于送走了碎嘴子陆玉笙,长着副多情风流的好脸,可惜话真的太多了,余粥一个头两个大。
刚好昨日的两隻野猫又来讨食,余粥将白灼鸡胸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餵给它们。
两隻野猫,一隻大橘为重,一隻三花美人。
从余粥餵它们螃蟹壳开始,聪明的小土猫就知道了这户人家可以当做长期饭票,中午和傍晚准时唱响喵喵喵。
大橘每次都抢不过三花,委屈地扒余粥裤脚求开小灶。
「慢点吃。」余粥无奈地从三花嘴下抢过肉肉,餵给大橘。
在现代,要是找一个人有很多种途径。
寻人启事,网络发帖,找警察叔叔寻求帮助。
但是在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古风小说中,似乎只有去人多的地方打探消息这一个法子。
老鸨说得没错,这总比他卖土豆快。
如果这一片儿地确实找不到人,姜烈渊也能早点离开。
大橘疑惑地抬眼,看余粥停止了撸猫动作,挠挠肉爪子,自己伸头往余粥掌心里蹭。
三花不甘示弱,一爪子拍走大橘,自己用毛绒绒的头顶蹭余粥手腕,好像在争宠。
余粥忍俊不禁,把两个小可爱抱在怀里亲了亲,垂眼轻声道:「要是以后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们来陪我一起住好不好?」
大橘刚张口还没喵出声,突然和三花从余粥怀中跳出来,敏捷地消失在夜色。
余粥不解,却听到身后那声音磁性、有些沙哑道:「我回来了。」
姜烈渊听到余粥说的话了,在对两隻猫表达落寞。
他嘴张了张,却只能道:「我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能对余粥说什么呢?
碗中的凉麵酸辣开胃,煎荷包蛋也恰到好处,边缘焦焦脆脆,里面蛋黄香浓。
他坐在桌前沉默地吃麵,余粥在洗碗。
身形颀长,脊背笔直,乌黑的秀髮一直垂到腰际,随着主人的动作摆动。
他看见余粥在靠近森林的后院开闢了个菜园,这个曾经只有一张石头床的破房子也有了家的味道。
甚至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自己露出的眉眼和整齐的髮髻,都有余粥的痕迹。
姜烈渊有一瞬间觉得,要是余粥就是许昭就好了。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将余粥带回现实,以后常常能约一块儿撸串压马路来着。
可惜性别都不一样,许昭大小姐究竟穿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