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从没怎么接触过魔法相关的东西,他更多接触的是咒术。所以看起来只会觉得不太协调,并不会有亚瑟的敏锐。
「口味还真是大呢……」五条悟拖着下颚轻飘飘的说着,「这就是杰……夏油杰口中所谓的』疯子一般的』上帝吗?看得出来是什么阵法吗saber?」
亚瑟摇了摇头:「看不太出来,我对魔法并不是非常的拿手。我更习惯用的,还是手里的这把剑。」
末了,他轻轻的说:「但我对夏油先生所说的这位』疯子』……感觉很不舒服。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这个阵法或许和圣杯有关。」
「……哪方面的?」
「圣杯中所存在的此世之恶。我在天台上察觉到的就是黑泥的气息。」
亚瑟交换过情报,这些也说的很自然。五条悟懂得也很快,随即皱起了眉头,开始盯着这张地图沉思。
在这个空檔之中,亚瑟的目光瞥到了不远处坐着、一直盯着他看的藤丸立香。他下意识抬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但是对方却没有和羞涩的笑着看回来,而是难得的盯着亚瑟在发呆,整个人都有些放空。
于是趁着五条悟思考安排的时候,他悄悄的窜了出来,在藤丸立香还在发呆的时候放轻了脚步从后面绕了过去,拽着掌心的一颗糖递了过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实现中的糖果,藤丸立香发愣卡住的思绪还没反应过来,等到那张熟悉的面容和金髮一同闯入视线之中,他才回归神来,仍旧有些心不在焉的笑着接过了那颗糖果。
「在想什么,master?」
藤丸立香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亚瑟仍旧蹲在他的面前,比对方坐立的姿势低了一截。往日总需要抬头去看的人此时此刻却昂首看他,全然露出一副靠近而又柔软的模样,仿佛一伸手就能够抓到一般。
「您并不像什么都没想的样子。」亚瑟说,「我这段日子里不会太多见到您,但我并不希望我会和您拉开距离。」
藤丸立香没急着说话,只是低头看他,第一次没有因为长久的对视而躲闪开自己的目光。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里面装进了自己的模样,却又空荡荡的。
「这里会形成特异点的吧,这件事情saber早就知道了?」他说,滚动着干涩的喉结说出一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总在说这些漂亮话。但其实早就想好了自己该怎么去做吧?从不告诉名字,从不告诉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信息,也从不越过那条线靠近我们。哪怕喊藤丸,喊立香,到最后下意识出口说的最多的还是master。哪怕喊五条老师的名字悟,到最后,叫出来的也还只是五条先生。」
藤丸立香很少说这么一长串话。在亚瑟面前他更像是一个乖乖的小孩,牵着监护人的手、贴在监护人的身后。
然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点点坚定起来,远比这个夜晚的星辰要明亮。
一瞬间有些晃了亚瑟的眼。
亚瑟沉默的看着他,最后停顿了许久,出口的却是一句「对不起」。
「无论是否发生过脱离历史的事情,我的存在永远都是特异点。」亚瑟挂起一抹笑,一如既往,却没有丝毫真切的笑意,「我已经做好了道别的准备,master。」
「人生本就是无数次相遇和离别所组成的谱曲。每一页、每一小段都会有演奏完的那一天。正如我所说的,享受这段曲调的故事,才是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亚瑟·潘德拉贡没有存在的理由。
他註定会被遗忘。
意识到这一点的藤丸立香甚至有些窒息。
他垂首凑近,埋进对方张开的怀里,死死的压在亚瑟的肩膀上,贴合着脖颈。
他没有哭,经历过生死绝望的孩子不会那么轻易落泪。他只是有些茫然和无措。
亚瑟下意识想要躲开贴身的接触,到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没有躲开。他抬起下巴压在藤丸立香黑色的软发上,滚动着喉结却没说出半个字来。
「我好像没什么剩下的、能抓住的人了,saber。」
亚瑟却并不赞同这个说法。他伸出指尖压平对方翘起的一缕黑髮,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错了。」亚瑟温柔的答着,「您的未来正闪闪发亮呢。」
103.
在后面商讨完毕悄悄冒头的五条悟瞧了瞧这边的场景,也早就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
五条悟笑着眯了眯眼,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的落在了亚瑟的身上。
顶着亚瑟拒绝的目光,他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毫不吝啬给出一个巨大的拥抱,将凑在一起的两人尽数揽进怀里,一左一右,都被他的手心贴合着安抚拍拍。
「好啦!不要总是抱着妈妈哭啊!之前不是还在和爸爸交流心事吗!」
亚瑟:「……」
亚瑟:「妈妈是在说我吗?」
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五条老师!不要乱说话啊!!!」
104.
夜月之下,银色遍布每一寸土地。少女高居顶层之上,端坐在毫无护栏的边缘,任由自己的双腿飘荡摇晃于高空之中,衣摆的缎带翻飞着同寒风玩闹。
「夏油杰和五条悟搭上线了?」少女轻笑着,漆黑的淤泥缠绕于她的手腕之上被肆意拨弄,于纯黑的色中混杂进指尖苍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