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还是要多吃点。」
拉彼欣双手叉腰,「咱们皇子妃是太平公主,你就别管了。」
时若先拉住他们两,「嘘嘘嘘,别吵,我们在跑路,不是出来度假的。」
拉彼欣和熊初末同时闭了嘴。
「以后我就不是皇子妃了,在外就叫我时公子,你们也记住你们现在的名字。」
时若先眯起眼睛,「注意听,这个叫小美的女人是……」
「是奴婢!」
「这个男人叫小帅……」
「是属下。」
时若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们都记住了。现在咱们正式上路。」
时若先拿出地图,按照规定的路线前进。
这一路上十分顺利,以至于时若先感觉自己有种回家的舒适感。
路痴的名号,他今日要亲手洗刷了。
时若先向前迈步,被拉彼欣拉住袖子。
「皇子妃…」
时若先皱眉,「叫我公子。」
「公子……你要不要看看咱们现在在哪?」
时若先举着地图,「还能在哪?肯定是……」
他转过身,抬起头——「九皇子府」四个大字就在巷道尽头。
怪不得有种回家的舒适感,这是真回家了!
熊初末接过地图,「还是让属下来吧。」
时若先还想借再争口气,拉彼欣提醒说:「咱们定的酒家包厢去迟可就没了。」
时若先立刻把地图塞到熊初末怀里。
路痴就路痴吧,吃饭要紧。
谢墨赟捏了捏眉心,他站在卧房门口一炷香都没有进去。
他想听到一些声音,哪怕是个翻身的轻微动作也行。
可惜卧房外冷清清,而卧房内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谢墨赟握紧拳头,等到全身都被风吹冷了才迈步。
卧房里的东西如旧,但怎么看都没有过去的暖意和人气。
零食柜的东西还在,口脂香粉也悉数摆在妆镜台里。
谢墨赟打开衣柜,发现裙子也都整整齐齐摆放在内。
最底端多出一个黑箱子,谢墨赟打开看一条缝,看到里面冒出的金光,瞬间心也凉了。
先先连金子都留了下来……他是铁了心想离开。
忽然风吹进屋来,发出簌簌声。
谢墨赟闻声看去,桌上用橙子压了几张纸,刚才他进得急,都没顾上看桌面。
谢墨赟想看,又不敢看。
忽然想到这时已经到了中午,袖中的东西能看了。
其实他想看就能看,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没有提前拆穿。
他伸手进了袖子,刚刚摸到一端就感觉到十分熟悉。
谢墨赟把那东西抽出来一看,眼中的情绪悲喜交加。
一条帕子里包了三颗饱满的珍珠梅,恐怕时若先对着一堆梅子挑了半天,才有三颗勉强入了他的法眼,又屈尊降贵地选来送给他了。
想到这里,谢墨赟心头像扎了刺一般。
走到桌边,发现第一张纸上白纸黑字写着:
【谢墨赟,我走了,你另】
内容戛然而止。
谢墨赟皱眉翻到下一页。
【刂担心,钱我分期还你,有yuan再见】
谢墨赟失笑,但同时心里密密麻麻的开始酸。
谢墨赟收好纸张,脚边踢到另一团废纸。
他内心一动,弯腰拾起后打开。
一张纸上写了三个一样的字,每个字都异常有力,看得出来写者情绪非常饱满。
「滚」、「滚」、「滚」。
谢墨赟同时发出了句号和问号。
此时有人来报,谢墨赟把这张纸也仔细折起。
「九皇子,九皇子妃一行人已经离府。」
「嗯。」
「属下尾随发现,他们并没有去茗香阁。」
谢墨赟眉头微微舒展,就听来人继续报导:「他们拐弯去了……去了怡红楼。」
「然后呢。」谢墨赟这时还算淡定,「以他的性格,不会就此结束。」
「您真了解九皇子妃,她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姑娘,但是……但是。」
谢墨赟咬牙,「一口气说完。」
「但是属下最后离开前发现屋里不仅是姑娘多,还有许多男人也在,其中有些样貌格外出众。」
他说着抖着,生怕会被迁怒小命不保。
谢墨赟鬆开牙关,「好,很好。」
他的皇子妃真是有始有终,不忘初心。
包厢内的舞女伴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眼神妩媚地向时若先放电。
时若先猛喝一口米酒,眼神迷离地打了个嗝。
「接着奏乐接着舞~这姑娘的裙子真好,哪儿买的?推给我,我回头也……」
说到这里,时若先猛地顿住。
回头干啥?
他现在不用回头了。
穿男装,多帅,多有范。
他低头又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身边倒酒的姑娘。
「听说你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就是雅妓咯?」
姑娘嗔怪,「那是自然,奴家学了四年琴棋书画呢。」
时若先摸着下巴,「那我考考你,你知道《临江仙》第一句是什么吗?」
「这……」
姑娘愣住,「官人好雅兴,奴家还是第一次接待您这样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