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了,凌绪倒受惊了。他大概以为我在吹牛逼,满脸钦佩地朝我同时翘起大拇指和中指。
他的意思我很明了:陈幸,你这个逼装得太吊,把我给吓坏了。
然而到他揭晓答案的时刻,我恨不得十个手指都是中指。他的题板居然一片空白,连个黑点都不画。
「咦,这是什么答案?莫非你连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小幸都记不住么?」Gigi的表情很夸张。
凌绪并未窘迫,相反一本正经地说:「感情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具体期限我也说不准。但我能确定的是,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她,所以每一天都是我爱上她的时候。」
我听罢膝盖一软,差点就特么给他跪下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愧是骚王之王,这种骚|话都能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我不禁在心里为他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待录製结束,我还为他的风骚折服,久久不能忘怀。换回私服后,看见他和杨孝站在走廊里聊天。见我来了,他立马把烟掐灭。
「看来你以后也是个妻管严。」杨孝好笑地看着我俩。
凌绪干笑几声没说话,识相地把打火机交到我手上。我瞅瞅他,手掌继续摊开,直到他又把烟盒也交给我才满意地点点头。
把烟盒丢进垃圾桶后,我转身勾住凌绪的手臂,作出小鸟依人状,「抽烟可能会减少精|子数量,影响精|子质量,还造成精|子畸形。这人不听劝,我只能牢牢盯着他。」
凌绪大概是被精|子威胁论惊到了,呛得连声咳嗽。
「好巧,我老婆当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杨孝立马来了兴致,苦口婆心地规劝凌绪,「烟还是少碰,别以为现在年轻,等以后想要孩子就麻烦了。可以定期去医院检查下,提早准备嘛。关于提高精|子活力的方法,我也是有的,要不有空发你?」
「这就不用了哈……」凌绪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暗暗掐了下他的腰,引得他一阵颤抖。
「那真是麻烦你了前辈。我男朋友就是太害羞,这种事情不好意思问。」我自认诚意十足,当场就问杨孝要来了锻炼方法和几个中西医的联繫方式。
又聊了几句,杨孝提议稍后一起去吃宵夜,约好地点后便离开了。
杨孝的背影越来越远,凌绪总算鬆懈,转眼就找我算帐。
「一口一个精|子,陈幸你真是了不得。看来你不止想跟我做些不得了的事情,还想跟我生孩子。」他用手肘顶顶我。
我嚣张地昂起头,鼻孔朝天不屑接话。
「托你的福,这下杨孝准以为我那方面不行。」他还在唠唠叨叨,「我都没有瘾,偶尔抽两根罢了。你不就是嫌弃烟味么,还口口声声说什么精|子,差点没被你吓死。」
「我这不是怕你以后不孕不育找我哭诉么?真是好心当驴肝肺,万一将来你生不出孩子难道让我帮你生?」我两手一摊。
我倒不是在开玩笑。虽然他现在瞧不上我,可谁也不能保证以后我不会把他干得下不了床啊。既然都可以这样那样,那生孩子的事情也得今早考虑。正所谓「仅仅擦肩而过,我就在脑中过了我们的一生」,论一个暗恋者的自我修养。
他一下气乐了,语速飞快:「我生得出来才有鬼!生孩子这种事本来就是女人才……」
我夸张的眉毛挑到半空中没有再动,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
凌绪瞬间怂得跟狗一样。显然他自己也发觉,这番不经大脑思考的言论有多丧心病狂。
我花了天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疯癫,紧紧勾着他的臂膀挂在他身上狂笑,「你确定是我想跟你生孩子,而不是你想跟我生?」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应有的羞耻。」他崩溃捂脸。
我得寸进尺地吐槽:「矮油,想就直说嘛,讲不定我同意呢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冷笑一声,「我要是说了,你可千万别怂。」
很不巧,我现在就怂了,张嘴假装活动腮帮子就是不出半点声音。
「听大哥哥一句劝,人不能活得太骚,否则总有一天要被揍,记住了吗?」说着他还捏了捏我鼓起的脸颊。
听到这句话我心底直骂娘。大哥哥,又是大哥哥,我最讨厌他这样自居,偏偏要跟我对着干。
我拍掉他的手,反驳道:「是啊,哪比得上你。什么『每一天都是爱上她的时候』,我要是当真了看你怎么办。」
「那你呢?」凌绪没有任何意料中该有的羞恼,而是定神注视我反问:「你说喜欢我十年,是真的吗?」
这问题分明是个陷阱,我却忍不住思索要不要把话说穿。四下无人,又正好讲到这方面,也许是当场挑明的好时机。
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唆使我将心里话说出口,把藏了十年的感情都告知。这个挑唆诱惑太大,如同咒语几乎将理智冰封。
然而。
即将放手一搏之际,大脑率先帮我作出决定,嘴巴张合脱口而出:「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理想像镜子般被我亲手打破。再多的猖狂和妄为,在关键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不敢移开视线,怕他认为我心虚,只得强撑着与他继续对视。而他除了眼神有点闪动外再无任何实质举措,看得我心寒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