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吟完了,该你了。」
海东青:?
啊?什么东西就轮到他了?
林沉玉笑:「酒冽而月明,鱼肥而风清,如此良夜,岂能无诗?随便吟两句就好,不许拘泥古体格律。咱们三个都吟完了,该你了。」
海东青面色一黑:「你们文人喝酒,可真歹毒啊!我不会我不会,你们自己玩去。」
燕洄在旁边笑的刻薄:「也是,你一个粗人,如何能和我们小侯爷玩到一起去,连她的话你都不懂,你还是洗洗睡,当你的海盗去吧!」
海东青可不乐意了,他拍拍大腿怒道:「谁说我不会写诗!」
「那你写一个。」
「……我酝酿酝酿。」
酝酿了很久,海东青气沉丹田,声音铿锵有力:「天上一个月,大如芝麻饼。」
「噗!」林沉玉一口酒喷出来,咳嗽了起来。
海东青不满:「怎么,这诗不好吗?」
「好好好。」林沉玉顺从他。
海东青这才满意起来,清清嗓子继续念:
「五文钱一个,一顿吃半斤。」
「好诗,好诗。」
「还有呢,我和你们说,你们的诗都不行,就四句,还得看我的。」海东青越发自得,感觉自己打通了诗歌的任督二脉,继续念起来:
「我哥个子高,能吃一斤半。
小爷身体壮,能吃整两斤。
林沉玉太矮,吃不到半斤。
燕洄长太丑,一个不给他……」
林沉玉:……
燕洄:……
「睡觉了睡觉了。」林沉玉打个哈欠,拉着顾盼生离开。
「困死了困死了。」燕洄也呵欠连天的起身。
等海东青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走了。他气急败坏,灭了篝火也走了进去。这些人太过分了!他写的诗那么长,比他们的长的多,居然都不夸他 !
太歹毒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四个人结算了房钱,准备离店,店小二检查了房间,犹豫的看向林沉玉:「这位林少爷,燕少爷房间里面床板塌了……按照小店规定这需要赔偿的……」
林沉玉莫名其妙看向燕洄和海东青,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心虚的看向远方。
她嘆口气:「从银子里扣吧。」
「那床板毁的彻底,整个床都要换掉,可能银子不够……」
林沉玉深吸一口气,忍着气又补了些钱给他,冷着脸带着一行人出来,店小二看着这财大气粗的人离开,堆着笑送他们:
「两位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呀!」
海东青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怎么你就只喊他们两个公子,我呢?」
店小二委婉的开口:「实在不好意思,我本来以为您是那两位公子的下人,忽略了您,抱歉抱歉,那,壮汉您也慢走。」
凭什么他们两个是公子,到自己就是壮汉?
海东青不爽了,他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并没有觉得不妥,可昨天吟诗作对的耻辱他还耿耿于怀,现在的他特别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哼一声鬆开了店小二,跟上林沉玉。
林沉玉白衣翩然,燕洄黑袍沉稳,两个人俱是身姿挺拔的俊秀,并肩走在一起,说不出的风流蕴藉,清贵难言。
海东青低头看看自己的黑裤子和草鞋,忽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他在海上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若是在城里继续这样,再被当成林沉玉的下人,怎么办?
他跟上林沉玉,一把按住她肩膀,语气霸道:「林沉玉!你给我买个衣裳穿呗!我也想当个公子哥,钱你先垫着,回头我找我哥要了后,加倍给你。」
一刻钟后,海东青从绸缎铺子里出来了。
林沉玉眼睛一亮。
人靠衣裳并不是虚言,只见他短髮利落,五官冷峻,一身玄黑色劲装得体裁量,肩上挂紧了睚眦铁兽,暗银色云纹从衣襟处绣到腰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自黑靴朝上,一双长腿被裹在墨绿裤里,用肉眼都能感受到他衣裳下那结实遒劲的肌肉。
「像个公子哥了吗?」海东青绕了一圈,给他看。
「哟,这不是我家门口看门的人穿的东西吗?」燕洄笑。
「你闭嘴。」海东青看林沉玉:「我要你说。」
林沉玉点点头:「倒像个将门虎子,威武霸气,这下谁也不会把你认成下人,见到了都会恭恭敬敬喊你了。」
海东青满意了,下一瞬,他把衣襟拉开了,脱了袖子,就这样松松垮垮的把上衣挂在腰间。又恢復了他那赤*裸上身的土里土气的穿法。
林沉玉:……
所以,他买衣服的意义在哪里呢?
大家正准备去找地方落脚,海东青忽然想起来什么,又扭头进了旁边的书肆,他得买两本书熏陶熏陶,不然下次喝酒林沉玉还得笑话他。
「你这儿有什么好书吗?」
书肆老闆愣住了:「经史子集,传奇戏本,您要哪一种?」
「字少的,给我来两本。」海东青随手翻到书架上最显眼的地方,抽出了一本崭新的书。书肆老闆一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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