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追我干嘛?把你呆毛当草嚼的难道不是这傢伙么!」
谢竹声追着他打:「你还敢笑!」
众人齐齐一顿,就瞧见满院子鸡飞狗跳。
哦不,应该是鸡飞羊叫。
——宽阔的院子中,季姚华被谢竹声勒住脖子揍得嗷嗷叫,檐下整齐放着一排鸡笼,七八隻鸡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引吭高歌,鸡笼旁立着一根木桩,拴着一头羊,正神色安详地嚼干草,一口嚼完,就抬脖子「咩」一声,给院子里闹腾的两人助兴。
谷元姬都惊呆了:「啊这……」
沈知意先回神,叫了声:「竹声。」
谢竹声闻声回头,被季姚华趁机逮住两隻手,紧紧抓在自己手中:「你打得老子好疼!」
「你嘲笑我,打你都算轻的!」谢竹声气鼓鼓,用力挣扎,「放开!」
「不放。」季姚华挑眉笑,「你咬我啊?」
陆深从温时妍背后绕过去,语气淡淡:「姚华,规矩点。」
季姚华看一眼他哥,悻悻放手:「规矩,规矩,我又不是佛……」
谢竹声就气喘吁吁跑到陆深跟前去,抬眸看一眼陆深,又垂下眼睛,语气里委委屈屈的:「你弟弟把我手腕都捏红了……」
那模样,别提多茶了。
谢竹声心里美滋滋。
顺势而为浅撒个娇,不过分吧?
季姚华一愣,被气得大叫:「怎么不说你打我多疼呢!不带这样玩变脸的!」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谢竹声对他茶他反感厌恶,现在眼睁睁看着他对别的男人茶,他心里却又十分不得劲起来。
很失落,而且很生气!
然而那两人没一个鸟他的,陆深脸上没有表情,握住谢竹声的手腕看。雪白的腕子细细的,上头泛着一道浅红的勒痕。
陆深垂眸,大拇指轻轻从皮肤上擦过,手底下触感细腻,如握暖玉。
他眼眸微深,手上动作仍然很轻,沉默地盯着那道红痕。
他有些烦躁,爱或许就是自私的,他心里早将谢竹声视作自己的人,看见他和季姚华打闹他就觉得烦,这么一截白生生的腕子,上头却被别的男人留下痕迹,他心里更烦。
想用力搓,使劲揉,狠狠攥住他手腕,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烫掉别人的印记,用自己的牙印盖过别人的指纹。
这个人,这个人,就该完完全全都是他的,他就该圈住他,逼退所有觊觎骨头的狗。
而不是碍着恋综竞争的公平原则,只能淡淡警告一句「规矩点」。
他沉默的时间太长,谢竹声被他力道很轻地搓揉着手腕,心里渐渐有些彆扭起来。
他抿着唇,动作儘量自然地把自己的手腕从陆深手中抽出来,讪讪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啦……」
旁边却忽然又伸来只手,轻轻抬起他手腕,沈知意温声道:「我看看。」
一个两个都抓着他手腕端详,谢竹声简直后悔死刚才对男人一时兴起的抱怨,赶紧抽回手放下袖子,嘻嘻哈哈地:「我这也不是国宝,没有看头啦哈哈哈……」
沈知意望着他笑了下,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你们在这里餵羊吗?」
「嗯嗯!」谢竹声顺坡下驴,带他去看笼子里的鸡,「刚刚那纸上说的小动物,八成也包括这些鸡和这隻羊。」
谷元姬也凑过来:「咱们不会还要餵鸡放羊吧?我不会诶!」
她就看谢竹声:「你会吗?」
谢竹声抓抓脑袋:「鸡我倒是小时候在外婆家餵过,可也不会放羊啊。」
谷元姬笑起来:「还有咱们小谢不会的事情呢。」
谢竹声不好意思地抿唇:「我也不是什么都会啦……」
沈知意抬头看羊:「我们应该没人会吧?要是有人指点一下还好,或者上网查一下,可惜大家又都没有手机。」
谢竹声心思一动。
他记得陆深似乎因为工作原因,可以带手机,但……
心里那点儿彆扭还没消解掉,现在他连看陆深都不敢,更别说去请他帮忙了……
陆深站在他背后不远处,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却始终没有说话。
谢竹声只纠结了一会儿,就很快抛开,又去看鸡:「一二三四……欸?刚好也是七隻啊。」
沈知意:「有母鸡。」
谢竹声呆毛一竖:「那我们岂不是每天都有新鲜鸡蛋吃了?!」
季姚华挤过来也蹲他旁边:「就算有鸡蛋,你敢去掏吗?不怕鸡啄你啊。」
谢竹声:「没事儿,我不怕。」
季姚华冷笑:「呦,这会儿又不娇气啦?」
谢竹声瞪他:「谁娇气了!」
季姚华回呛:「那看谁争着对号入座喽。」
谷元姬笑得不行:「你们俩是不是不吵架就不会说话?」
他们蹲这儿研究鸡,那头温时妍站在羊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它的额头,慢慢笑起来:「好软……闻姐姐,你也摸摸。」
闻钥站她旁边,抱着胳膊,英气的眉眼矜贵又清冷,毫不犹豫地拒绝:「不。」
温时妍笑着看她:「你摸摸嘛,小羊很可爱的。」
闻钥很坚定:「我不喜欢带毛的动物。」
温时妍好奇:「为什么啊?」
闻钥嘴角微微绷紧:「隔着一层皮毛下,那种热烘烘的触感……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