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交易有什么不好,两厢情愿,两不相欠,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之道。」
「啧啧,原来小宗女已经考虑到长久相处了……缎某还真是白白担心一场。」
「唔~不论小女子怎么想,也要看缎先生想要什么。缎先生的价码若是太高,小女子也只能割爱。」
「缎某向来急公好义,古道热肠,又怎么会图回报?」
「世间万物都能明码标价,缎先生不愿明说,看来是要的天价了。唉,小女子本小利薄的,还真正是为难吶~」凛飞玉扇轻敲桌面,眼波流转,「缎先生不怕小女子赖帐吗?」
「缎某说了,缎某助人为乐。」缎先生笑眯眯的,越看越像狐狸。
「哎呀,真是越发让小女子心动了。」
「那宗女可要一搏?」
「搏啊,自然是要搏的。」凛飞琼「唰」得打开玉骨扇,掩去表情,温言软语从扇后缓缓流出,「缎先生都不怕小女子赖帐,小女子又怕什么呢。」
「灵狩缎君衡,拜见宗女。」缎先生说着,便深深一揖。
凛飞琼火速伸手,将人扶住:「嗳~缎先生何须如此?来人,快为缎先生收拾房间,明日,我为缎先生洗尘。」
「宗女客气了。」缎先生微微一笑,随着侍女离开。
呼……可算是走了。我轻出了口气。
「砰!」玉骨扇碎成一堆齑粉。
凛飞琼全身恶念翻涌,杀意暴冲,仿若恶鬼:「好个素还真!我说他怎么没动作,原来在这等我呢!还真是他的风格。」
「可恨!可杀!」
「缎君衡你找死!」
我一脸懵逼地缩回角落……说真的,我从没见过这傢伙这么大的火。
这简直是要咬人了啊!不敢惹不敢惹!
弱小,可怜,又无助。╮(╯▽╰)╭
疯了好一会儿,凛飞琼终于收敛暴怒,恢復了以往假模假样的淑女模样,整理衣装,对镜梳妆。
「咳咳,那个你还好吧?」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一句。我怕她一个失智,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没什么,只是嫉妒罢了……唉,为什么小羽衣这么招人呢~」飞琼颇为幽怨地说了一句,「算了,反正我也是习惯了」
不是,这关我啥事哦!这个锅怎么又甩到我头上了!
飞琼趴在梳妆檯上,侧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我,「羽衣,他是来杀我的。」
「emmm……你从哪得出了这个结论?」
「从上一次对谈,素还真就起了心思,但他不可能专门来处理我,那么他就得找帮手?找谁呢?谁最了解璧羽衣?谁又有这个智慧解决问题?谁同时善于灵术一道?谁还会不计自身全力以赴?」飞琼嘆了口气,「当然是缎君衡。」
「若是为了针对天疆,缎君衡见的就是牧神,而不是我。若是牧神重用,缎君衡就能与我分庭抗礼,从而分化天疆。
可他来找我,足见他的目标是我,不是天疆。他要在我身边留下来,寻求一击必杀。」飞琼越说越委屈,眼泪扑簌簌地掉,「为什么都要杀我?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存在?我和羽衣,明明都是一个人啊……」
我:都是一个人你会抢我主导权?我来看世界岂不一样?千年狐狸装什么纯情!
「唉,我还以为羽衣会心疼我一下呢~」飞琼手帕一擦,眼泪无影无踪,尽显戏精本色「真是绝情~啊~~~」
看,果然是这样!
「你要真是怕,想办法把人送走呗。」我忍不住出言道。我也不希望缎先生插手。别的不论,缎先生不会对我下杀手,但凛飞琼可不是。仅此一点,缎先生就占尽劣势。若真让凛飞琼感到危机,她是真的会……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不敢啊。」飞琼东翻翻西找找,摸出一把白绒如雪的小团扇,掂了掂,还算满意,「我若是把他请走了,我怕他连天疆都不出,转个弯就去找牧神了。我现在好不容易在牧神那里拿到一点点话语权,可不能被人挤下去。
唉,真是气得我想杀人。」
你不怕中阴界和魔皇联合追杀,你就去呗!
「所以啊,真是豆腐掉进灰堆里——吹不得,拍不得。」飞琼摇摇头,「罢了,这次是我昏招迭出,只能等下一个机会了。」
这说明凛飞琼的杀心是暂时按下来了。我不由得鬆了口气。
「哎哟~小羽衣这么紧张缎君衡的吗?」凛飞琼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唬得我一哆嗦。
「我当然紧张啊!我和缎君衡那可是一起逃过命的交情!」
「是吗?~哎呀,我还以为羽衣终于要恋爱支线了。」凛飞琼一脸失望,「我想杀人的时候,羽衣心里辣么乱,连累我都没法好好思考,我还以为……唉。」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你能少想点八卦吗?」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不是吧!
「没办法,局面越来越乱了,只能想想八卦调节心情。」凛飞琼突然笑起来,「你说,让缎君衡去对付素还真,怎么样?总不能辜负素贤人一番看重。」
「你是想看双簧了吗?」我忍不住吐槽.
「看看也无妨。」凛飞琼拿起画笔开始认真上妆,「好了,我要认真上妆,待会儿还要见玄郎呢。」
我:卧槽!你就能不能别像一个怀春少女一样啊!请你抱紧你的反派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