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才不理会这点,能打多伤就打多伤,能打多残就打多残。
剑光,恶魔扫尾,权杖……三方力量衝撞,重重光影错乱。
温时收拾好出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游戏把他传送到相对安全的门口,乍一看到混战,眼花缭乱。
「爸爸。」阿丧抱着温时的胳膊,拉他坐下,站在凳子上双手给他戴上生日小皇冠。
对面,简清嵘正在插生日蜡烛,同样的一张脸,褪去大厂时那张伪善的瓷器面具,低头认真做事时,这张脸真正的魅力显现出来。
温时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另外一边瞄:「那里……」
然而只有他一个人关心战况,另外一大一小已经开始拍手打节奏。
「祝你生日快乐……」
几米外的地方:谢堂燕冰冷质问着:「你是哪只手伤的他?」
「凡事依心而行,剁手可不够,还是挖心臟。」少年笑吟吟地说。
恐怖的对话近在咫尺,温时还想要继续观望一下,温暖的歌声却在面前循环:「祝你生日快乐……」
简清嵘和阿丧一板一眼唱着生日歌,全程没有受到干扰。
为了表示尊重,温时不好偏头,勉强保持微笑和他们一起唱。
「不用管他们。」生日歌结束的时候,简清嵘微笑道:「先许愿吧。」
温时闭上眼,双手交叉,脑袋微微下低:「我希望……」
「婚否?」古堡主人略显疯魔的声音飘过来,「不是你亲口问我的问题?我来求一个答案罢了。」
回应他的是三尺长剑。
打斗声再次变得激烈,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我希望——」不知道谁的血飈过来了,溅到了温时的脸上,他嘴角抽了一下。
简清嵘用纸巾帮他抹去血点。
温时深吸一口气,争取一次性说完:「我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
「兴」的音还没发出去,面前闪过一道黑影,嘭的一声巨响,古堡主人被恶魔的尾巴甩到了另一边,重重摔在墙面。
谢堂燕和少年先后闪身穷追猛打。
温时低头吹蜡烛,一次,两次,吹到第三次还没有吹灭。
阿丧和简清嵘帮忙一起吹,火反而燃得更旺了。
温时:「……」
是他痴心妄想了。
剑尖终于抵在脆弱的喉咙口,奈何最开始前进了一点后,受到家园制度的约束,无法继续捅下去。
古堡主人身上伤口不少,眼角都被划破,鲜血滴落的瞬间,他盯着剑尖,眸中的欲望却在增强。
谢堂燕剑指着他,眼睛却看向温时,现场举例子:「看好了,弟弟,这种被剑挑起下巴都能有反应的,纯粹和禽兽无异。以后要是见到了,直接刺死。」
温时犹豫了一下:「还好吧。」
没想到他会替自己说话,古堡主人抬头望过去。
「我用剑虐别人的时候,还曾经有围观群众当场兴奋过。」
一片血海中,偏偏有人好感度蹭蹭地涨。
围观群众简清嵘相当淡定地坐在原位,当初对方用剑威胁原宿管,剑尖由喉咙滑到腰腹处,温时自己额头也有汗珠滴落的瞬间,是真的很性感。
回味那个画面,简清嵘喉结绷紧,细长分明的手指可疑地合拢。
看到这一幕,谢堂燕忽然就沉默了。
温时想了想,问少年:「这很变态吗?」
他以前觉得顶多是心理有点小问题而已。
少年认真回答:「我不知道,我一般都是用脚尖挑别人下巴,不用剑的。」
阿丧似懂非懂,但还是很努力地融入话题:「我只让人低头。」特意左手拿着碗示范了一下动作:「直接砸天灵盖。」
「……」谢堂燕神情冷若冰霜。
这个家有你们了不起。
少年跳回到高脚椅上,这张椅子和他适配度很高,恶魔的尾巴垂在下面一晃一晃,像极了此刻口中轻微的抱怨:「杀不了,有点烦。」
该死的规则限制,心机男杀不掉,疯男人也杀不掉。
温时咬着蛋糕尖尖,「等我再努力一下,就能开发新的功能【到我家里来】。」
他觊觎这个功能很久了,万恶的资本,居然需要一万积分才能解锁。
阿丧兴奋:「是要请食物来做客吗?」
温时点头。
阿丧:「那爸爸加油!」
温时把小蛋糕上的樱桃递给他,心中寻思着要怎么捞一笔,有抱抱熊的情谊在,温时不好再从金主身上薅羊毛,是时候将镰刀舞向新的韭菜。
整场茶话会,温时沐浴的血与爱的腥风中,下半场阿丧突然加入了战局,暂时把少年换了回来,陪着温时吃蛋糕。众人依次轮换顺序,始终保持二打一,硬生生在两不耽误的情况下,给温时完成了庆生。
鲜血狂飙,温时开始还会挡一下,到逐渐麻木,他甚至快要做到就着血吃奶油蛋糕。
最让温时惊讶的是简清嵘的能力,对方始终不近身,平静地割裂手掌,带有血腥气味的分子霎时间在空气中扩散,被伯爵的鼻腔捕捉到后,他透过一丝污染源的联繫,让对方的攻击动作慢了下来。
简清嵘作为一个相对完整的躯体在场时,发挥的力量远比大眼珠子的状态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