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不仅无私,还有雷霆手段,赏罚分明。在他之下的官职,再想贪些油水,也根本没有门路。
这不过这些都仅限于粮部衙门之内,孙斌原本只是户部的官吏,日常记些各种文书稿子,倒是写了一手紧凑的小楷。一直郁郁不得志,更是对粮部心存幻想。
今日上朝,薛蔚之当着众臣之面为孙斌请官,陛下当场答应。
这时,温野已经领着孙斌前来报导。
严格端坐在粮部衙门之上,身边站着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壮汉,粮部多有些催交税收、搬运粮货之事,所以把他们练的一个个身强体健。
孙斌往他们面前一站,倒有些棕熊与幼子的感觉,体型相差不是一二。
温野给严格行礼,「孙大人今日入职,麻烦严大人了。我先告辞。」
孙斌紧跟着行礼开口:「原户部司书孙斌前来入职。」
高堂之上的严格,依然恬不为意,周围的壮汉从上至下冷眼相待。
孙斌只能保持着姿势,等着严格开口。
约莫一盏茶之后,严格对着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身边人立刻摇盪上前,闷声重气对他说:「跟我来吧。」
孙斌跟着他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巨大的仓库门前,那人把门一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孙斌连连咳嗽。
那人对孙斌说:「库房内有米三千袋,今年寒冬可能要用,烦请孙大人核对。」
孙斌眯着眼看向仓内,一层层的麻袋堆迭而上,关键还是乱扔塞进仓库,根本没办法盘点,甚至入口都被挡住了 ,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孙斌连忙拦住那人,「壮士、壮士,我是司书,核对可以,你们是不是得派个人帮我搬麻袋?」
「没有。」那人豪横答话,把仓门的钥匙扔给他就走了。
孙斌气的牙痒痒,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薛蔚之故意给自己下马威。孙斌只愿自己沉得住气,摸清粮部的一切门道。
另一边,薛蔚之也帮孟元文安排了閒散差事,在内务府的广储司担任库藏管。说白了,就是协助皇宫内的衣食住行领取。高墙之内,随便领个赏都比外面多几倍,更别说宫中都是好东西,不被发现顺出几件,那可都是能传家的宝贝。
这可真的閒散还有油水的差事。
自从孟元文得了这个只职位,一到不当差或者休沐,就和他那群纨绔子弟显摆吹嘘。在孟元文眼里,他那弟弟就是对他唯命是从,没有主见空有脸蛋的人,连男人都算不上。
男人怎么会愿意嫁给一个男人?
被孟元文说多了 ,那群纨绔一个个机灵心眼多,哄着孟元文让他帮他们都谋个好差事。孟元文嘴上答应,却只顾吃酒纵慾。
那群纨绔一合计,一群人背着孟元文找上孟元祈。
顾宁安围着披风待在廊下,眼看天色昏暗雪看起来是越下越大,正想着找个好风景的地儿看景。门口传来通报,说一群人求见王妃。
「何人?总不会自称我的朋友吧?」自从孟元祈入了王府,这王府大门就没有閒过。来找薛蔚之的不多,找他孟元祈的却不少。
「据领头的人说是你大哥的朋友,说在孟家见过王妃,特意前来恭贺你的。」
顾宁安伸手去接从天上飘下的雪花,「叫他们去偏厅吧。」
门卫领了命离开,孟元祈领着玉翠往偏厅走,他要看看这次来找他的又是什么理由。
到了偏厅,屋子里来了五六个人,见到孟元祈进来,一个个站起身,手持摇扇,拱手行礼,「祝贺祝贺。」
孟元祈直接坐到主位,似笑非笑得看着他们。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正儿八经做事的,全都是家中不受宠的孩子,要不就是还有些虚名在的公子,不学无术。
可谓是把他们凑到一起不容易,只是让顾宁安意外的是,这次孟元文竟然没有自己来。
孟元祈装作左右寻找,问:「我大哥未来吗?」
其中看起来领头的忙回他:「令兄近日开始当差,不如我们这群閒散人员自在,我们也是得了令兄的关照。这不,天寒,特想邀王妃去郊外看雪。」
周围的人急忙附和,「对对,我们家在郊外有栋庄子,那边都是天然温泉,正是冬日去的好时机。」
孟元祈原本还准备把他们打发走,没想到他们也不愧是整日无所事事之人,真是会玩,正好撞上他的心思。
「是吗?在哪?」
「王妃愿意的话,让家丁驾着车随我们一同去,半日就到。庄子里什么都有,都不需王妃操心。」
顾宁安想了想,去回一天就过去了。不过想到昨晚薛蔚之的套路,顾宁安突然横下心来,准备去呆上一天,明日再回。
让薛蔚之自己一个人睡冷屋子吧。
顾宁安打定主意,看着一个个期待的眼神点头答应,「好啊,那就去吧。」
把玉翠招呼到耳边,低声说:「你去让人给王爷传信儿,就说我出门玩去了,明日再回来。然后找人收拾些衣物,你随我一同去吧。」
玉翠离开,孟元祈听着这群纨绔变着花样和他说好玩的,笑着应和。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他们既然来找自己,就肯定是有利可图。他也不急着他们露出真面目。
自己趁着这个机会去赏雪景泡温泉,还能晾一晾薛蔚之,真是一举两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