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所有人都吃的很尽兴。
佣人们把餐具收拾下去,楚沨和楚爸爸还坐在桌子前盯着棋盘。
司祁和张飞扬站在旁边观战,张飞扬在那里给楚沨瞎出主意:「你下这里,把炮挪过来。」
「炮过去会给车吃掉。」楚沨说。
张飞扬看了半天,「哦」了一声,发现还真是。
然后下一秒,他又说:「那把象挪过去挡住呀!」
楚沨:「……象过去我士怎么办?」
张飞扬看了看,恍然:「也对!」
司祁好笑道:「你这臭棋篓子。」
「那祁哥你说怎么下嘛!」张飞扬道。
楚爸爸一脸得意的喝着酒,对三个小孩子摇头晃脑:「你们就挣扎吧,这把我赢定了!」
楚沨转头问司祁:「你觉得下哪里好?」
楚爸爸乐呵呵的:「下哪儿都没用!」
「那我试一试?」司祁说。
「来。」楚沨干脆利落的把自己努力奋战了两小时的棋盘让给了司祁:「没关係,随便下,输了算我的。」
司祁笑了笑,坐到楚沨让出来的位置上,将被吃的七零八落的棋子里,硕果仅存的兵往前挪了一格。
楚爸爸原本还在乐呵呢,看到这里,忍不住「咦」了一声,不明白司祁为什么要这么下。
司祁提醒:「该您了。」
「嗯……」楚爸爸沉吟片刻,把车谨慎往后挪了几格,继续推进己方的有利趋势。
司祁不急不缓的又动了下炮。
楚爸爸再下,司祁再动。
张飞扬看得云里雾里,楚沨一开始也没看明白,但是看着看着,发现原本动一下都要伤筋动骨考虑许久的局势,竟然在司祁的手里,慢慢变得不那么艰难起来。
楚爸爸这时也觉察到了不对。明明局面怎么看都是对他有利的,可是不知怎么的,在司祁的严防死守巧妙运作中,把差一点就能将死对面的棋局,弄得难缠起来。
司祁笑着将车盖在了楚爸爸的马上,「吃。」
楚爸爸面色严肃下来,终于发觉对面的小子不好惹,手里的酒也不喝了,坐姿一下子从散漫变得认真。
一旁围观的张飞扬哪儿能不明白自家祁哥果然又擅长下棋啊,忍不住「啧啧」几声,「有的话我都懒得再说了。」
祁哥他果然是个全能的!
楚沨看着司祁自信的样子,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迷恋。
司祁下棋速度很快,几乎用不上思考。楚爸爸原本还很游刃有余胜券在握,下着下着,他被吃掉棋子的频率越来越快,连一旁的楚阿姨都过来看热闹,笑眯眯说:「看来你这棋艺还是不精啊~」
楚爸爸一脸苦涩,如之前的楚沨一样,开始垂死挣扎,拼命抵抗。
可惜,他没能像楚沨一样撑得了那么久,在被司祁说「将」之后没过三个回合,就彻底动弹不得了。
幽怨看着对面笑作一团的几个人,楚爸爸说:「下次下棋,不带搬救兵的。」
张飞扬道:「不是您说的,谁来都没用吗?」
楚爸爸:「以多敌少,算什么真英雄!」
「那下次让祁哥一个人和您下。」
楚爸爸:「…………」
司祁连之前那样的局面都能逆风翻盘了,直接和司祁下,那他还能下个啥。
楚爸爸说:「我一个中年人,和你们小孩子玩不到一起,我就看你们下棋就好!」
张飞扬吐槽:「阿姨您看,叔叔下不赢就找藉口!」
「就是,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那么小气。」楚阿姨说。
楚爸爸:「…………」
他下棋输了还要被人埋汰,他咋那么命苦呢!
楚爸爸和司祁说:「我们再来一局?这次你让我两个车。」
「没问题。」司祁道:「您只给我留两个车也行。」
自认为自己是个象棋高手的楚爸爸一脸矜持:「这哪儿行呢,我好歹下了那么多年的棋。」
十分钟后。
楚爸爸看着面前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棋盘,认真道:「还是只给你两个车吧。」
张飞扬:「哈哈哈哈哈!!!」
原本觉得自己下棋还挺厉害的楚爸爸,在司祁面前瞬间成了传说中的臭棋篓子,拉着司祁下了一晚上的棋,第二天颓丧着脸去公司上班。
自此以后,楚爸爸只要有空,就会请隔壁的司祁来和自己下棋,棋艺在司祁的锻炼下突飞猛进,据说还去考了个证书,在朋友圈里好好炫耀了一番。
司祁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融入了两边的家庭。
一个月后的期中考试,张飞扬破天荒考了个中下游的成绩,排名往前蹿了足足一百多名,那可是重点高中的一百多名!即便依旧是年级倒数,张阿姨还是高兴的不行。给司祁几人一人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作为奖励,又买了好多东西送给家里的三个小子,犒劳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学习。
张飞扬吐槽:「我和沨哥确实有在努力学习,但祁哥在学校里完全就是在开小差好不好……」
「你要是能考到年级第一,我也同意你在学校里整天开小差。」张妈妈说。
「……那还是算了吧。」张飞扬嘀咕道:「人类不和开了挂的大神比。」
张妈妈高兴的劲头还没下去,当天晚上准备了一场丰盛的家宴,把隔壁楚家也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