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一拳把人打晕过去,嫩白的手指顿时肿了。
宋洲青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少年挥着拳头又狠又准的揍人,旁边抱着混混小腿不放的张旭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眼见着那坚实的拳头要落到小少爷的背上,宋洲青只觉心臟都快停止了,漆黑的冷眸骤凛,眼里的寒光犹如实质。
他箭步衝上前,单手搂过少年的腰,一脚将准备偷袭的混混踹飞五米开外,悽厉的惨叫在混乱的人群中都显得十分突兀。
晏宁高举的拳头还未落下只觉身体一轻,察觉到自己正被男生搂在怀里,刚刚运动过度的小脸更红,嘴角带着伤,偏偏笑得十分开心:「宋洲青,你来了。」
宋洲青又心疼又生气,说话也带着怒气,向来冷静的脸上儘是凶狠,瞪他:「还笑。」
小少爷无辜又直率的坦诚:「你抱着我,我开心。」
宋洲青呼吸一窒,只觉指尖发烫,少年的皮肤紧实光滑,抱在怀里身体却很柔软……他说被自己抱开心。
范建看的来人是宋洲青,脸上当即露出不甘心的表情,虚张声势的警告道:「宋洲青,少管閒事。」
宋洲青把少年护在身后,转身便换上了更加凶狠的表情,他随手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的棒球棍掂了掂。
范建在宋洲青手上吃过大亏,知道对方是个狠起来不要命的,他这混的最怕的就是狠起来不要命的人,见状下意识的后退,说:「你别乱来。」
晏宁闻言噗嗤笑了出来,双手攀着宋洲青的肩膀从男生背后露出小半张脸,懒洋洋的吐槽道:「真怂。」
混战中不少人都挂了彩,不参战的都跑散了,场上只剩下两波人,一波是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四班男生,剩下一波是范建的人。
现在范建被吓住,四班几个挂了彩的男生丝毫没有因为人少而发憷,反而更加斗志更加昂扬,纷纷跑了过来,两群人形成了对峙的画面。
范建被一群小弟簇拥着骑虎难下,对方人少,如果就这么走了肯定威信大减,但又不想招惹宋洲青。
他清了清嗓子,虚伪道:「行,今天我看在宋洲青的面子上放你们一马。我们走。」
晏宁刚刚盘在男生肩膀上的手还没拿下来,他踮脚继续把脸放在宋洲青肩膀上,鄙夷的看着对面的矮大壮说:「你这人真不要脸。」
宋洲青没接话,他轻轻拿开少年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拎着棒球棍上前两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重重的砸了下去。
「啊——!」
那疼到极致的惨叫几乎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场上所有人都不敢动了,晏宁脸上看戏的表情僵住,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从背后用力抱住男生。
范建只觉自己的内臟都被那一棍子砸碎了,倒在地上疼得脸色煞白,嚣张的脸上儘是对死亡的恐惧。
宋洲青手里握着棒球棍,刚刚那一下他用了八分力,手臂被震得有些发麻,眼神却儘是杀戮。
后背一热,独属于少年的气息贴了上来,很柔软,很温暖,他着急的想要掩饰脸上的冰冷,却无法平息少年被伤害的愤怒。
想杀了这个渣滓,他该死。
晏宁察觉到他手臂在用力,更加用力抱紧了他的腰,带动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宋洲青身体一僵,他低头看到了少年胳膊上长长的血口子心臟滚烫的疼,浑身气场更加冷郁,看对面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晏宁脑海中混乱一片:原来宋洲青真的是反派属性,不行,我要阻止他黑化,我老攻绝对不能因为一群人渣犯罪!
他更加用力的抱紧男生,胳膊因为用力过度拉扯着伤口的肌肉更疼,小少爷委屈了,忍不住说:「宋洲青,我胳膊好疼。」
宋洲青心一软,鬆了手。
范建一行人还没从宋洲青弒杀的阴影里缓过神就被福伯带来的保镖扭送进了警察局。
这是一场校园霸凌vs正当防卫,后续事情会有专人处理。
所有人都验了伤,其中张旭伤得最重,好在都是皮外伤。处理完伤口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大家都还没吃晚饭,福伯给众人安排了一个大包厢。
「我第一次吃这么大的鲍鱼。」
「鸡汤好香。」
「小少爷家的保镖真威风,我以后也想当保镖。」
「你那出息。」
「张旭,你今天够爷们的啊,小少爷的好处真是没白拿。」
张旭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头,脸上几乎没一块能看到地方,他眯着熊猫眼,说:「小少爷不给我好处,我也会保护他。」
在他被团成球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帮他,反而是认识没多久说不上有什么交情的少年毫不犹豫的救了他。
做人可以懦弱,但不能忘恩负义。
张旭说完低下头继续喝汤,刚刚还聊得火热的众人突然羞愧的失了声。他们被压迫的太久了,早就忘了自己还可以反抗。
如果今天被范建报復的人不是张旭,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小少爷出手,其他人是不是也会冷眼旁观?
被狼恐吓过的羊群,不敢反抗,麻木而无能的看着同伴被饿狼一隻只吞掉,最后自己也难逃毒手。
众人心里想着事,嘴上却没少吃,毕竟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吃上这么奢侈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