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块玉扔了?还是把它砸坏?这样做方老师会不会就会醒过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顾不及去思考如果玉不存在了,自己会怎样。

就在戴可举起手要把玉扔出窗外之时,一隻用力的大掌忽然握住他的手,以及他手中的那块玉。

瞬间失神后,方衍清醒过来。

他用力地握住小可怜的手,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狂躁的火焰,他声音阴寒到令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要被冻结住。

薄唇微启,他一字一顿道,「你、干、什、么!」

戴可怔了怔,扭头见到大佬清醒过来,飞扑进大佬的怀里。可是此刻对方的身体冷得就像失去灵魂的尸体,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种没来由的不安感又来了,他攥紧手中的玉佩。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那种没有任何根据,却强烈到让人无法反抗的直觉,就像某种宿命萦绕在他心中,怎么都摸不去。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事情,按照计划是必须去乘坐某架飞机出国,可是那种没来由的心悸让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选择了留下。

然后第二天,朋友把那班他本应该一定会乘坐的飞机坠机的新闻发给他。

无一人生还。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感受到这个世界对自己过度的善意,让他感觉很沉迷的同时,却无法心安理得地承受这一切。

天下不可能有白吃的午餐,至少在原世界从泥泞中爬出来的他不会相信。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无论他是不是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他最终都会离开大佬。

安照小说世界剧情的发展,这是必然的一个结果。

之前关于两个世界角逐的猜测,后来大佬有跟自己提及,但说的并不多。后来是他找余墨焓给挖出来,才知道所有的事情。

清透的眼眸蒙上一层灰暗,他看向大佬的心情十分复杂,这是个觉醒者吧?

一个强大到能够卡世界BUG的大反派。

他直觉刚才大佬的突然昏厥,不是这个世界所为,而是另一个世界干的。

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逐渐恢復理智后,他紧抿着唇,唇线不自觉地往下压,暴露他此刻躁动的情绪。

人都是这样,至少绝大部分都是这样,他如此认为着,如果可以毫无负担地躺平,当一条翻身都有人帮忙翻的咸鱼,谁不喜欢呢?

他追求过强权,他追求过钱财,他追求过名利,在上个世界,这些世俗所谓的成功他统统都曾经拥有过。

可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上辈子用硬僵硬的外壳将自己死死地包裹着,他站在顶端的位置俯视着一切的艰难困苦。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只能如此伪装着,以强者的姿态保护着自己丰满的羽翼下的弱小生命。

可是,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被身边的朋友亲人保护着,他被这个世界保护着,他被所爱的人保护着。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他几乎就要抛弃自己的那份强硬。

但怎么可能呢?

他很自私、很自我、很任性,他没有那么善良。

他可是很贪心的。

哪怕现在住进一具柔软的壳里,他还是他,那个贪心到贪婪的戴可。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跪坐在床上,俯身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大佬的怀里,双手紧紧把人搂在怀里,似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神秘仪式,又似是在许下最郑重的承诺。

上辈子他只是在做他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可是现在,他找到了。

他不想管什么其他人如何,他要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方老师,」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会留下来。」

——留下来守护你。

他不管两个世界的什么角逐,他唯一想的是把大佬从这种可笑的困境中剥离出来。

管什么狗屁剧情,什么爱而不得因爱生恨陷入疯魔?

这是小说世界没办法让大佬爱上主角受,所以用一种变相的方法去实现这个主剧情吗?

他不同意。

在某种情况下,他和大佬有着相似的共同点,只有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懂的那分疯狂。

所以他愿意让自己柔软起来,满足对方强烈的渴求。

哪怕是一些病态到疯狂的占有欲。

但不代表他好惹。

这个世界要是让他不满意——那就撕了它。

掌心忽然传来温热到炙烫的触感,他蹙眉鬆手,玉佩从手中滑落,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他捏起玉佩,好笑地发现手中的玉佩色泽深了几分。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无法解释个中缘由,但他就是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似乎在讨好自己,或者说是即讨好又宠溺。

还真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眼底藏着笑意,他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以之前那个世界好欺负。

这就不好办了,他喜欢欺负恶霸,但一向对弱小总是抱有十足的同情心。

方衍紧紧地把小可怜抱在怀里,承诺道,「我会记这个世界「记住」你的。」

只要让够让这个世界布满小可怜的痕迹,让另一个世界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清小可怜的身影,小可怜就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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